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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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環節純粹出于偶然。

    要不是她離開了意大利,要不是他自己也來到了直布羅陀,就談不上會有這樣的相逢,但是那飓尺天涯的分離得以跨越,則是由于運氣。

     他在寒冷的傾盆大雨中到達領事館,解開鍊條之後,便把公文包遞交給副領事。

    副領事名叫山姆。

    瓊斯,一張無法形容的面孔,配上一套無法形容的服裝;一塊毫無顯眼之處、正好用來神不知鬼不覺經手軍事情報的好料子。

    拜倫一面脫掉還在滴着水的雨衣,一面向瓊斯打聽:“盧修斯。

    巴比奇還駐在這兒嗎?” “盧克。

    巴比奇?當然在。

    幹什麼?” “我要找他談談。

    我能在這兒呆多久?” 瓊斯臉上露出皺紋,此刻的狐疑神色和他的平凡相貌頗不相稱;這個情報人員正在透過幹癟癟的副領事這層外衣向外窺視。

    “你有的是時間。

    盧克的辦公室就沿這條走廊過去。

    門上有塊毛玻璃。

    ” 毛玻璃門裡面一個面孔瘦削的女人,灰白頭發用發網緊緊套住,坐在一張堆滿公文表格的辦公桌前的的哒哒地在打字。

    候見室裡擠滿了難民,他們中間大多數人都象是坐在那裡等上幾天了。

    這位女秘書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當她看清了他的面孔和他為了充當信使而穿的一件美國便裝上衣和便褲的時候,這冷冰冰的一瞥立即化成了一副迷人的笑臉。

    他沒受到什麼留難就通過了她這一關,前去會見巴比奇。

     在裡面一間辦公室裡,從寬大的窗口透進的蒼白暗淡的光線照射在與真人一般大小的羅斯福總統和科德爾。

    赫爾兩幅鑲在鏡框裡的照相上;同樣也照射在一幀《喬治。

    華盛頓渡過特拉華河》的拙劣的複制品上。

    一個膚色紅潤的秃頭胖子在辦公桌後站起來和拜倫握手,藍色的眼珠于透過金絲邊眼鏡閃爍發亮,“亨利中尉,嗯?我記得你的來信,中尉。

    也記得你打來的幾次電話。

    直布羅陀的線路糟透了。

    美國有名的世家,姓亨利。

    是帕特裡克的本家嗎?哈哈!潛艇軍官,是嗎?我的兒子想要參加海軍,但是沒成功。

    眼睛不好。

    他現在是空軍,做後勤工作。

    直布羅陀那邊對戰局有什麼看法?我知道當信使出差挺有趣,不過我認為你還是應該在太平洋上的。

    好吧,請坐,請坐。

    ” 盧修斯。

    巴比奇向拜倫打聽他最近一次回美國去是在什麼時候,有沒有去看過什麼重大的壘球聯賽。

    坐在嘎吱嘎吱的轉椅上搖來搖去,他認為有人之所以大肆鼓噪要求把迪馬喬和費勒這樣的壘球明星抽去服兵役,這裡面可能有些用心可疑的人在進行煽動。

    幾百萬工人在生産飛機坦克,有那麼幾個大球星給這些工人散散心,這有什麼不好,幹嘛偏要把他們趕去扛步槍滾泥巴,使得大聯隊裡盡是些被征兵處除名或不夠格的家夥?巴比奇在打趣椰榆的時候,他的兩隻鼓出來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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