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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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反應迅速幹脆:“那是去和敵人談判。

    隻有總統有權決定,他會交給威爾斯辦理:盧爾德,對嗎?國務院的那個人叫什麼來着?”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小紙條,用鉛筆記下了萊裡斯。

    斯魯特的名字和他的電話号碼。

    “我可以問一下。

    ” “我很感激洗生。

    啪格便要起身告辭。

     “坐着别動。

    總統一會兒就要叫我去。

    他得了感冒,睡得又晚。

    ”霍普金斯微微一笑,從胸袋裡掏出一張黃紙條,攤了開來。

    “今天又是一串難題要他處理,也就是跟平常事一樣多。

    想聽聽嗎?第一條,中國召回軍事代表團。

    這可是一件叫人頭痛的事,帕格。

    由于我們在歐洲的需要,他們要求的援助就簡直象是伸手要月亮。

    可是,中國戰線是日本人身上的一塊爛瘡,他們打仗的時間比我們誰都長,我們總得設法穩住他們。

     “第二條,新英格蘭取暖用油發生危機。

    老天爺,可了不得!天氣也和我們作對,今年冬天比預料的冷得多。

    從新澤西到緬恩,人人都凍僵了。

    大英寸輸油管的工程進度晚了半年。

    管制越多,麻煩也越多。

    ” 他一邊讀,一邊議論,把這張單子上的事項全部念了一遍,開頭是沉重的:3.取道西伯利亞運輸《租借法案》物資遇到意外困難。

     4.銅的供應突然極度短缺。

     5.根據修改後的報告,橡膠原料的前景不容樂觀。

     6.大西洋再次有大批船艦被德國潛艇擊沉。

     7.德軍增援突尼斯,艾森豪威爾部隊被迫後退;摩洛哥發生饑荒,艾森豪威爾部隊的補給線受到威脅。

     8.麥克阿瑟将軍再次求援:新幾内亞急需增援陸空部隊。

     9.修改國情講稿。

     10.為在北非會晤丘吉爾制訂計劃。

     “最後一點是絕密消息,帕格。

    ”霍普金斯拿着那張紙朝着帕格揮動得咯咯響。

    “我們大約一周之後就要到卡薩布蘭卡去,參謀長聯席會議和全班人馬。

    斯大林因為斯大林格勒戰役不能出席,但是我們要将會議情況随時告訴他。

    我們要為今後的戰争規定戰略。

    總統自從就任以後,九年以來一直沒上過飛機,非但如此,曆屆總統還沒誰曾經坐過飛機出國。

    叫也興奮得象個小孩子。

    ” 霍普金斯如此滔滔不絕,不厭其煩,維克多。

    亨利很感迷惑不解,不過霍普金斯不久也就道出了個中原因。

    他躬身向前,把手放在帕格的膝上。

    “你知道,斯大林在大叫大嚷,要求我們今年橫渡海峽。

    這可以減少他十到四十個德國師的負擔,然後他就有可能把德國人趕出俄國。

    他指責我們背棄諾言,沒有在四二年開辟第二戰場。

    但是我們那時沒有登陸艇,其他方面我們也沒有準備好。

    英國人竭力反對進攻法國的主張。

    在卡薩布蘭卡。

    他們肯定又要利用登陸艇不足這個借口。

    ” 帕格不知不覺之間也被吸引了過去,于是問道:“目前有多少呢,先生?” “跟我來。

    ”霍普金斯把亨利帶到另外一間門窗緊閉的小屋,屋内塞滿了過時的舊家具,一張不倫不類的牌桌上堆滿了卷宗和文件。

    “你坐下。

    這是門羅室,他們都這麼叫的,帕格。

    他就是在這兒簽署門羅宣言的——真見鬼!我剛剛還在看那些數字哩。

    ”他匆匆翻着桌子上的文件,有些掉到了地上。

    在這戰争的中樞之地,事情卻是如此随随便便,漫不經心,這使帕格深感驚異,霍普金斯毫不理會那些掉到地上的文件,而是抽出一張普通的檔案卡片,拿在手裡揮動着說:“找到了,這是到十二月十五日為止的數字。

    這些數字還靠不大住,因為在北非的損失還沒完全證實。

    ” 維克多。

    亨利對他帶到阿金夏會議的登陸艇生産計劃記得非常清楚,此時聽到霍普金斯從那張卡片上念出的數字,不覺大吃一驚。

    “霍普金斯先生,生産究竟遇到了什麼意外情況?” 霍普金斯扔下卡片。

    “活見鬼!我們失去了一年時間!不僅是登陸艇的生産,其他方面也都一樣。

    問題出在大家都争優先權。

    軍隊、工業和民用經濟之間你争我奪,互不相讓,各個部門之間吵吵鬧鬧,争執不休,就是一些正派人之間,也是互相妒嫉,明争暗鬥。

    大家都是卡住對方脖子不放。

    每個人都标榜自己的部門是十萬火急的頭等大事,卻沒一個人說話算數,到期交貨。

    我們這兒簡直是重點滿天飛,所以重點也就好象德國老馬克一樣,變得毫無意義。

    情況糟得簡直難以形容。

    不過,就在這個時刻,出了一個維克多。

    亨利。

    ” 帕格驚愕得直眨眼睛,霍普金斯見了哈哈大笑。

    “當然,不是真的說你。

    而是跟你一樣的一個人。

    此人名叫費迪。

    埃伯施塔特。

    是個默默無聞的人,但是很踏實能幹。

    你一定得和他見見面。

    原來是股票商,你相信嗎!普林斯頓大學畢業,一直在華爾街經商,從來沒在政府供過職。

    他們把他搞到這兒來負責戰時生産局,他制定了一份嶄新的重點分配方案。

    他給它取名叫作‘物資管制方案’。

    根據這個方案,所有的生産計劃都取決于三種物資的分配,也就是鋼、銅、鋁。

    現在的分配辦法是按産品進行垂直分配。

    護航驅逐艦也好,遠程轟炸機也好,運往蘇聯的載重卡車也好。

    總之,不論什麼,其中每個部件都要按配給原料進行生産,不搞平行分配了,這兒一點,那兒一點,給軍隊分配一點,又給工廠分配一點”——霍普金斯激動地揮舞着他的瘦長手臂——“要搞到物資全靠是否在華盛頓有靠得住的門路。

    象現在這樣,簡直是個奇迹。

    全國各地的生産數字都在直線上升。

    ” 他一面說一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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