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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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走動,聰明的瘦臉上神采煥發。

    他在亨利旁邊的一張椅子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帕格,在埃伯施塔特采取這個辦法之前是個什麼情況,你簡直難以想象。

    零敲碎打的發神經!浪費情況之嚴重,神仙見了也要害怕!一千副坦克履帶,卻沒有坦克可以裝配!堆滿了一整個足球場的飛機外殼,可是引擎和操縱裝置根本就沒在生産。

    一千艘步兵登陸艇停在船廠裡腐爛生鏽,為了沒有絞車起降活動梯子!這種可怕的局面終于結束了,現在終于可以得到我們所需的登陸艇了,但是海軍也需要有個人緊密配合。

    這也就是說需要一個象弗迪。

    埃伯施塔特那樣的精于人物統籌負責。

    我已經同福萊斯特爾部長和帕特森海軍中将談過。

    他們都知道你的表現,贊成由你負責。

    ”霍普金斯在椅子裡往後一靠,眼鏡架子快要挂到嘴上了,眼睛閃閃發光。

    “怎麼樣,老朋友?你願意簽個字接受任命嗎?” 放卡片桌子上的電話響了。

    “是,總統先生。

    馬上就來。

    帕格。

    亨利碰巧也在這兒……是,先生,當然。

    ”他挂斷電話。

    “帕格,總統向你問好。

    ” 他們步出房間,走進一條兩邊排着書架的陰暗過道,再經過一段墊着橡皮的斜坡,朝着橢圓形辦公室走去。

    霍普金斯一隻手抓着帕格的胳膊肘。

    “怎麼樣?我要不要對總統說你已經同意接受這個工作了?能給太平洋艦隊總司令做參謀工作的海軍上校多的是,這你也知道。

    但是精通登陸艇的卻隻有一個帕格。

    亨利。

    ” 維克多。

    亨利以前從未違拗過霍普金斯的意願。

    總統的大印就在此人手中。

    不過,他畢竟不是總司令,要不然他也不會這麼甜言蜜語,連哄帶騙,而是直截了當發出命令。

    他雖大權在握,卻又畢竟是個僚屬,他之所以那麼和藹可親,将一些内情告訴帕格,對于埃伯施塔特如此吹捧誇獎,現在又親親密密,挽着他的手臂,其實都是一種策略手腕。

    霍普金斯其實早就打定主意,要派帕格去搞登陸艇,而他為娜塔麗前來請求幫助,正好給了他一個開口機會。

    可能他一向就是這樣進行說服工作的。

    他雖做得非常巧妙地道,維克多。

    亨利還是執意要到太平洋艦隊總司令手下效勞。

    霍普金斯輕飄飄地把這個工作說得一錢不值,那不過是文官的見識。

    再說,能夠負責登陸艇計劃的合适人選,也是大有人在。

     他們經過橢圓形辦公室,來到敞開着的總統卧室門前。

    總統的洪亮嗓子今天顯得有些沙啞。

    聽到弗蘭克林。

    羅斯福的說話聲音,帕格油然生起一陣親切、敬畏之感。

     “霍普金斯先生,這件事情可能關系到我今後将如何為這場戰争服役,請允許我和艦船局商量一下。

    ” 哈利。

    霍普金斯露出了笑容。

    “好。

    據我知道,他們都很贊同。

    ” 他們走進卧室的時候,總統正巧在對着一方大白手絹提鼻子。

    總統的醫生、海軍準将麥金泰爾穿着全套制服站在床邊。

    他和室内幾個上了年紀的文職官員齊聲說道:“上帝保佑你。

    ” 這些文官帕格一個也不認識。

    他們的目光都盯住他,顯出自命不凡的神氣,麥金泰爾則是他在聖迪戈就認識的,向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總統一面揩着發紅的鼻子,一面擡起粘糊糊的眼睛,向他瞥了一眼。

    他坐在床上,身後墊了幾個靠墊,揉皺了的寬條睡衣外面披了一件品藍的鬥篷,上面繡着FDR三個紅色字母。

    他從早餐盒上拿起夾鼻眼鏡,說:“啊,帕格,你好?你和羅達新年過得好嗎?” “很好,謝謝你,總統先生。

    ” “那太好了。

    你和哈利剛才在搞什麼名堂啊?下一步你準備上哪兒去呢?” 這是一句随便問起的客氣話。

    房間裡的其他人看着亨利,都把當作是沒正經來打岔的,如同是羅斯福的小孫兒,随随便便闖了進來似的。

    總統耳塞眼紅,顯然患了感冒,盡管如此,他還是興緻勃勃,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

     由于擔心霍普金斯在他之前開口,把他給套住,維克多。

    亨利搶先說道:“我還不能肯定,總統先生。

    尼米茲上将要我去當作戰部副部長。

    ” “哦,原來如此!”總統朝着霍普金斯弓起兩道濃眉。

    他顯然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

    霍普金斯臉上掠過一絲惱火的神色。

    “好吧,我看,那你是要去那兒羅。

    我當然不能責怪你。

    誰都要挑個最好的。

    ” 羅斯福用兩隻手指揉揉眼睛,然後戴上眼鏡。

    他的相貌于是完全改觀,看上去年輕許多,變得更加威嚴,更象報紙照片上的那個熟悉的總統,而不再是滿頭蓬亂灰發、患着感冒躺在床上的一個龍鐘老人。

    很明顯,他對維克多。

    亨利已經無話可說,而是準備辦他上午該辦的公事。

    他朝着其他人轉過臉去。

     結果還是帕格采取主動,重新提起這件事,說出了一句經常索繞在他腦際的話。

    一個海軍軍官,渴望在一場戰争之中遷升晉級,胸懷雖然狹隘,卻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總統的反應微微帶着失望情緒,流露出無可奈何的神色,這使帕格受到刺激。

    他于是說道:“不過,總統先生,我永遠服從您的号令。

    ” 羅斯福向他轉過臉來,露出驚喜、簡人的微笑。

    “啊,帕格,情況是這樣,斯坦德萊确實感到你到莫斯科對他大有用處。

    就在昨天,我又收到他的一份電報,要求派你去。

    他在那兒忙得不可開交。

    ”總統擡起下巴,微微前傾。

    當他把鬥篷下的身體坐直的時候,又令人産生一種敬畏之感。

    “你知道,帕格,我們是在打一場大規模的戰争,以前的任何戰争都是無法與之比拟的。

    俄國人是個難弄的盟友,老天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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