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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濺散。

    強烈的慣力使查理受到了劇烈的震蕩。

    他看到調頭逃跑的尼桑車車頭護有工子鋼,肇事者向南飛速而去,車尾被震裂的散熱器噴出一股清煙。

     “皮諾!你沒事吧?” 皮諾一聲不吭。

    他渾身盡是鋼化玻璃片,脖子上鮮血如注,這是裡奇家族的血。

     查理眼前一陣發黑,昏了過去。

    這種感覺非常奇特,也可以說是很愉快。

    他雖然雙目緊閉,但仍然感到周圍發生的一切。

    救護車呼嘯着向出事現場駛來。

    救護人員将皮諾固定在擔架上,推到車上,救護車又吼叫而去。

    查理很不情願的睜開眼睛,他仍在回味着失去知覺的那種自由的感受,不願回到現實中來。

     不知是誰塞給他一紙杯咖啡。

    一陣難以言狀的興奮的戰栗使他的手抖着,杯中的咖啡都起了漣漪。

    他抿了一口,想了想,又抿了一口。

     肇事者看來隻是想警告查理-理查茲,而并不想除掉他,否則,車裡的人完全有機會向他射擊,而且事故發生在遠離他那“鷹巢”的地方。

     幾年來,自從他蓋起裡奇蘭大廈并占據了大廈的頂層,查理就一直生活在等級分明的圈子裡邊。

    在他的下面是那些為生存而掙紮的小人物;在上面,則是生活的主宰者。

     甚至此時,受驚後神志迷亂的查理仍在為自己的地位沾沾自喜。

    機場上的工作人員非常熱情,裡奇蘭控股公司是他們最大的客戶。

    他們堅持派一名護士檢查他的傷勢。

    “卡迪拉克,”她說道,“是真正的超級名牌車。

    ”她撫摸着他的手,向他深深一笑,這笑容似乎在告訴他,“你讓我做什麼都成。

    ” 查理思緒一片混亂。

    他想到了皮諾,想到了那輛尼桑小型貨車,想到了再有一碼的距離,他将一命嗚呼。

    他們的意圖很清楚:你可以安然躲在一百三十層的摩天大樓裡,理查茲,但到了地面上,你就隻是一具僵屍。

    他們受雇于誰?這人讓他們做什麼?得讓這個混蛋瞧瞧,他盡可以在他自己的“巢穴”裡過日子,但我們什麼時候都可以送他上西天。

     查理給他的小堂親凱裡-裡奇打了個電話,要他保證有人在照顧皮諾,并讓他派人查詢那輛肇事逃跑的小型貨車。

     “如果那輛尼桑是從布魯克林炮台隧道走的話,”凱裡若有所思地說,“現在他們恐怕已經把車拆了,此刻正在改裝呢。

    ” 在新倫敦,查理在許多應酬酒會上總是魂不守舍。

    他不斷地問自己,他們制造車禍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但盡管這樣,他仍沒有絲毫的恐懼感,倒是開始感到憤怒了。

    是有誰覺得他的事業太大了?還是有人想提醒他所有的人都是長滿蛆蟲的臭肉,他也不例外?難道車禍才是他們理智的聯絡手段?難道他将來就生活在這些人當中? 在返程的直升機上,他總算從這場虛驚中緩過神來。

    盡管韋爾特奧小型直升機引擎聲轟鳴,但并不影響他打個小盹。

    也許昨晚挨了齊奧-伊塔洛的奚落,今天上午又碰上車禍,使他不能不想起他叔叔。

     他不是第一次做這個夢了。

    他和叔叔坐在餐桌旁邊,伊塔洛用餐巾拍打着他面前的盤子,雪白的餐巾變成了血紅色,就如面條浸泡在貝夏梅爾調味鹵汁中一樣。

    夢幻中,警笛在呻吟着。

    齊奧露出鋒利的牙齒,臉上堆着他特有的幾近破碎的笑容。

    “教授,喝吧!吃吧!”他用沙啞而低沉的聲音說。

    查理發現,這種半生不熟的“鹵面”居然是大街上人們稱之為“本斯”的一百元鈔票,因為那上面印着本傑明-富蘭克林的頭像。

    “喝吧!吃吧!”他又說了一遍,像牧師為了耶稣基督敬貢聖餐一樣。

    這“鈔票”嘗起來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兒。

    查理開始作嘔,接着張口吐出了咬碎了的“本斯”來。

     查理是天才,是學者,是他使得他們的資金流轉合法化,但他這一輩子都在被迫吃着這種飯。

    他是哈佛大學工商管理學碩士,他的經營手段使裡奇蘭控股公司一躍成為全美十大集團公司之一。

    那正是伊塔洛戲稱他為教授的時候。

     然而,他所愛的女人的一個問題使得這所有的一切變得毫無意義。

    佳尼特溫柔而堅定地問他:“你想怎麼度過這一生?是幫助齊奧-伊塔洛掠奪這個世界,還是用你的那一套瞞彙偷稅的手段為他洗錢?”她的言下之意是:哪個傻瓜擁有這麼多資金都能幹出那番事業來。

    這使得認為查理是天才的所有人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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