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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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又不能不讓家父派人來看,我若有問題,你們都活不下去了。

    不過你放心……猜謎很有趣,我不會說!”說罷又笑起來,邊笑邊咳。

     如瑤明月隻能歎息,這其中的勾心鬥角委實讓她難以想象。

    她現在真的不想多想,隻盼能夠活着出去,約束手下,再不要和這幫人為敵。

     這幫人的心機實在難以揣摩,他們東瀛人神奇陸離的忍術鬥不過這些人,若論心機,也遠遠不是這些人的對手。

     可關鍵的一點是,她還能活着回到東瀛嗎?雖然說現在他們還有機會,但眼下四處殺機,她真的沒什麼信心。

     輕歎口氣,望着東瀛的方向,她的視線當然不能穿過厚冷的岩壁,但她的思維可以。

     冬漫長、冬難盡。

     可她卻好像已經感受到了春的氣息。

    她的四季顯然不是真正的四季,對女人來說,四季好像永遠隻在心思的轉念間。

     春天來了,一些早開的春花還沒有凋謝,櫻花又開了。

    她喜歡櫻花、喜歡那漫山遍野的櫻花的海洋,躺在櫻花樹下,望着遠方山頂皚皚的雪——就像躺在海中望着遠方的島嶼。

     潔白中有蔚藍,浪漫中有純情。

     她很想有一日不是自己孤單單地躺在那裡,唱着古老滄桑的情歌,喝着泛着酸甜、淡淡鄉愁的米酒。

     她多希望有個人在身邊…… 她不由得看了秋長風一眼,感覺他近在咫尺,但和她卻像隔着天涯一般的遠。

     輕輕歎了口氣,如瑤明月聽到腳步聲響起,收回了思緒,她也奇怪自己這時候怎麼會想到這些事情。

    世事本是如此,你可以控制住一個人的舉止,但永遠無法控制那人的思緒。

     看到那人走進來的時候,如瑤明月的春緒突然不見,瞬間又被扯回到冬日的境地——冰冷而警惕。

     誰都看出來的是個人,但又感覺來人不像人。

     那人弓着身子,雙手幾乎都要垂地,他不是佝偻的太厲害,而是雙臂極長,更像是他的兩條前腿。

     他下颌凸起,上唇回縮,露出劍鋒般尖銳的牙齒,他進來時緩緩地看了衆人一眼,昏黃的燈火下,眼中竟帶着幾分綠意。

     如瑤明月看到那人的第一眼之時就感覺那不是個人而像隻狼。

    這種時候,脫歡派這樣的一個怪物來看也先的動靜,其中難道有什麼深意?她沒有對秋長風做出提醒,因為她知道秋長風無疑比她還要明白。

     也先見到衆人戒備的目光,微微笑道:“秋兄也怕了嗎?我還沒有介紹,這位是狼騎的頭頂,叫做狼吻,武功不差,當初在觀海的時候,他沒有去,若去的話,秋兄說不定就活不到現在了。

    ” 秋長風也不辯解,隻是笑了笑,可眼中帶了幾分警惕的鋒芒。

     狼吻并未說話,隻是用他那發綠的眼睛看着也先,就算沈密藏都是暗自凝力,隻怕此人蓦地發力搏命,救走也先。

     現在所有人的生死都系在了也先身上,沈密藏當然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狼吻就算武功奇高,沈密藏自信和秋長風也能應對。

     狼吻未動,他隻是靜靜地立在那裡,還在看着也先,似乎想看他究竟好轉了沒有。

    也先道:“你回去告訴太師,就說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他那一刻好像又變成了溫文儒雅的公子,态度謙和,“我在和秋長風聊天,很愉快。

    我還要問他幾個問題……” 頓了片刻,也先望向秋長風道:“朱棣是否來了的問題,我不想再問。

    《日月歌》是不是姚廣孝寫的,我也不想再問。

    《日月歌》這個好笑的誘餌引發的一系列問題,我已經想明白了……” 秋長風突然道:“《日月歌》哪裡好笑?”他突然發問,不是因為不明白,而是在借問話的時候,極力去想危機到底在哪裡。

     他嗅到了強烈的危機。

     他知道也先絕不是自甘認輸的人,也先還要反撲,他必須要盡早清楚也先的手段。

     也先文雅道:“《日月歌》開始時看起來的确很詭異,能預言太多的事情。

    我也利用《日月歌》制造了很多《日月歌》預言的事情,我甚至有種錯覺,因為有我,才有《日月歌》的結果。

    我一直以為在改命——改《日月歌》的命,改蒼生的命,好笑地望着被我玩弄在掌心的蒼生。

    可眼下看起來,好笑的卻是我。

    ” 秋長風平靜道:“人和命運的關系本來就難以說清。

    ” 也先亦靜靜道:“可我現在認真想想才發現,《日月歌》問題很大。

    十萬魔軍一直沒有出現,金山偈語出現的時候,姚廣孝也沒有死,甚至沒有離魂,姚廣孝無疑是最清醒的人。

    朱允炆雖然回來了,但也不像是什麼真龍天子,這《日月歌》的預言,看起來并非正确,甚至有些好笑。

    我突然明白了,這《日月歌》是别人托劉伯溫之名所作,無非是騙人的把戲,而能把騙人的把戲玩得這麼爐火純青的,當然隻有姚廣孝這個人,也隻有他,才能策劃所有的行動。

    而那個劉太息恐怕也是騙子,奉姚廣孝之命行騙。

    可他也是個瘋子,為了這個謊言,在青田不惜丢了自己的命,姚廣孝更是瘋子,在這之前甚至可能都修改了黃冊,造出這個人來,姚廣孝有能力這麼做的,是不是?” 如瑤明月聽得又是瞠目結舌,難以想象這些人竟有如此周密的計劃。

    聽也先又道:“我和如瑤明月本來就夠瘋狂,可你們更都是瘋子,為了這個計劃,把命都賭了上去,劉太息如此,姚廣孝如此,你也是如此,你們根本不要命,隻要這個計劃繼續進行。

    你們無論誰死了,計劃還是要繼續進行,這實在是個瘋狂的計劃。

    我從常理揣度,因此始終被你們欺騙,你說我現在才想清楚這點好笑不好笑?” 他說完後又大笑起來,笑出了眼淚。

     葉雨荷在洞口聽也先所言卻出奇地沒有激動,隻是望着天光。

     日頭升起,有幾分黃澄澄的顔色,陽光普照大地,照着那喋血鏖戰的大軍,可過不了山峰,照不到她憔悴的臉上。

     她的眼中霧氣朦胧,似淚似思,她并不激動,是不是因為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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