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水龍吟 第二章 吳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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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的兩塊草場一時還讨不到手,但這幾年來,阿芸幫着他将部族經營得越發興旺!眼見着就快成契丹第一大部了,羨慕得無數人直流口水!”潘占陽從凳子上跳下,一邊活動着坐麻了的腿腳,一邊炫耀。

     “你如果坐不慣,盡管坐在地上!”旭子被他身上的氣味熏得頭昏腦漲,将鼻子栽于酒碗中,抗議。

    “别來回晃,也盡量别向我身邊湊,大熱天的,你捂這麼多皮子在身上,不怕起痱子麼?” “熱?”潘占陽尴尬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打扮,然後咧了咧嘴,回答:“習慣了,在我們那,大夥一年四季都這麼穿。

    如果不是見到你,我都忘了自己是個中原人。

    ” 說罷,他将胡凳推開,端着酒碗坐到了地上,一邊喝,一邊斷斷續續地解釋,“況且,況且這麼穿也方便。

    中原的各地官吏見了我這身打扮,從來不敢為難。

    就連截道的土匪,聽說我是不遠萬裡來向大隋朝貢的,都笑着收起了刀子!” “所以,你就一路從塞上騙到了我這裡!”李旭也盤膝蓋坐到了地上,笑着替潘占陽補充。

     “不是騙,我的确帶來羽棱部給大隋的國書。

    契丹人被突厥人欺負得狠了,所以欲向大隋稱臣,換取中原的物力支持!”潘占陽搖了搖頭,回答。

     如果那樣,倒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李旭猛然将身體坐直,臉上的表情也瞬間變得鄭重。

    他記得當年自己從塞外歸來時,突厥人已經對中原有所圖謀。

    如果不是中原豪傑誤打誤撞燒了阿史那卻禺的連營,恐怕第一次東征失敗的那個秋天,塞上已經烽火連天。

     眼下中原大亂,烽煙四起,因此一個位于突厥人側翼的外援更為重要。

    将這個外援用好了,可以有效拖延突厥人的入侵時間。

    并且有機會大大消弱突厥人,永遠斷東北側的邊患。

     國與國之間的交往決不是什麼彬彬有禮,心平氣和地攀交情。

    隻有互相下絆子,捅刀子,彼此抓住對方的痛處,讓大夥都看到潛在的威脅,才會坐下來,維持短暫的“友誼”。

    如果一廂情願地把對方當作是善良誠實的東郭先生,那最後的結局隻有躺地挨捶,根本沒任何還手餘地。

     大隋朝已經吃過很多虧了,這次,他不應該再于同樣的事情上犯錯。

     “你去了東都了麼?皇上怎麼回答你?”想到這,他不再于潘占陽說閑話,帶着幾分急切的口吻追問。

     “我到了東都,朝廷聽說有塞外野人前來歸化,自然高興至極!”潘占陽的表情卻有些悻悻然,語氣氣裡也充滿了失望,“陛下厚賜了和我同來的契丹人,光給契丹諸部的回禮就裝了三大船。

    但關于聯手對付突厥的事情,他老人家卻沒答應。

    說大隋是天朝上國,不會用陰謀詭計對付臣屬!” 都什麼時候了,滿朝文武居然還在做着天朝上國的美夢。

    難道他們沒張眼睛,看不到外敵虎視眈眈麼?聽完潘占陽的話,旭子急得直捶地,“你沒跟皇上說突厥人已經在塞外厲兵秣馬了麼?裴大人呢,他難道也不識别好歹?” 在旭子心目中,黃門侍郎裴矩雖然貪婪,卻是個非常有遠見的人。

    當年此人曾經為大隋經營西域,拓地千裡。

    後又屢獻奇計對付突厥,最終令突厥與大隋簽署了城下之盟。

    如今,他的老對手突厥又開始蠢蠢欲動了,照理裴大人應該有所察覺才是?怎麼他也和衆人一樣,看到天賜的良機卻白白放過? “你說那位裴大人,是裴矩大人吧?”潘占陽在鼻孔裡冷笑了一聲,回答,“他不應該姓賠,而應該姓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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