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水龍吟 第二章 吳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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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給大隋皇帝陛下帶得禮物,有一半進了他的私庫。

    見過皇帝後,陛下的恩賜又被他讨走了兩成。

    這樣他還不知足,拉着我問契丹的物産幾何,什麼時候能再來大隋朝貢?!!” “既然圖了你的禮物,那他該更幫你才對?你沒跟他讨價還價一番麼?”李旭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大疙瘩。

    大隋朝目前這種情況,恐怕不貪的官員鳳毛麟角。

    連皇帝陛下授人官職都索要禮物,其他人中飽私囊,也隻能算是小過。

    但這一切的前提都在其為國而謀的情況下,如果其貪了錢,依然不肯做些分内之事,則其行為的确令人無法容忍了。

     “怎麼沒有,我答應他,如果玉成此事,今後每次朝貢都有他一份。

    結果沒等雙方把價錢敲定,突厥的使者又拜訪了他。

    然後,他便不再肯幫忙!”潘占陽不住苦笑,顯然對自己的父母之邦充滿了失望。

     因為突厥人出的錢多,所以皇帝陛下身邊的寵臣就把國家的利益給賣了。

    這就是他了解到了事實,雖然令人難堪,卻無法掩飾。

     “這群沒長眼睛的蛆蟲!”旭子氣得攥起拳頭,捶地不止。

    内憂外患之下,大隋的士大夫們,傳承了百年、自诩血脈高貴的世家大族們,居然還隻顧埋着頭為自家狂撈!難道他們就不能擡頭看看,楚歌已經響撤四野了麼?難道把這個國家撈垮了,貪倒了,他們有不玉石俱焚的把握麼? 沒人能給他這個答案。

    “武将的職責是守護!”張須陀的話瞬間在耳邊響起來,這次卻無法令他恢複理智,“然後呢,然後你就甘心空手而歸了?” “然後我就再沒機會見你們的皇帝陛下了!”潘占陽的言辭裡不再稱咱們,顯然對大隋已經徹底絕望。

    “然後我就讓其他人先回塞外,自己四下打聽你的消息。

    後來聽說你到了齊郡,我就走水路往齊郡。

    半道聽說張大人調任荥陽通守,我又眼巴巴地追過來。

    沒等到荥陽,就聽人說有一位李将軍今晚入了城!” 一時間,二人都失去了交談的興趣,隻是在地上悶悶地坐着,一碗碗地飲酒。

    他們都不再是多年前逃難到塞外的少年了,一個穿着厚厚的熊皮袍子,一個穿着四品武将的常服。

    但對于自己的國家,他們卻依然像多年前一樣無能為力。

    無能為力地看着她像成熟的桃子般一點點爛掉,除了心痛之外,想不出任何可以讓其重新煥發活力的辦法。

     這些喝悶酒簡直是一種折磨,喝得越多,心中的郁結也是越深。

    “唉!”半晌,潘占陽長長地歎息了一聲,再度開口,“我這次來找你…” “塞外的收益是吧,先在你們部落寄放着吧。

    說不定哪天我會親自去取!”李旭擺擺手,打斷了對方的話。

    兵荒馬亂的,他可不能保證自己還能分出精力去保護那些身外之物。

    易縣那邊不缺吃穿,曆城那邊也有二丫和管家打理。

    與其把大筆的财貨運回中原來惹流寇窺視,不如暫時寄放在塞外,至少那裡還能保證片刻安甯。

     “我也覺得先放在羽棱部好一些,但王妃非叫我找到你,跟你說明一下。

    ”潘占陽有些醉了,不小心灑了半碗酒在皮袍子上。

    他惋惜地看了看滾動的酒珠,又給自己倒滿,以近乎嘟囔的聲音抱怨,“她一直念着你的恩德,所以沒找到你的話,不準我回去覆命!你當年不會已經收她入房了吧,對了,你是她的主人,做這些事情也沒人能說什麼!” “别胡說,小心你家可汗割了你的舌頭。

    我當年逃命還來不及,哪顧得上找女人!”旭子氣得扔下酒碗,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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