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運籌軟禁之中(拜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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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楊淩欣然道:“骁騎尉伍漢超自明日起告假還鄉,為期一個月。

    小伍,要委曲你做一陣子轎夫了!” ******************************************************************************************************************************************** 劉瑾府上,張文冕和劉瑾正在書房密議。

     劉瑾哈哈笑道:“這真是吉人自有天相,楊淩想扳倒咱家,可他招安的響馬盜卻反了,這真是作繭自縛”。

     張文冕見他一副樂不可支的模樣,說道:“劉公,此時還不是高興的時候,許泰大軍已赴霸州,咱們商議的情形您沒有告訴旁人吧?” 劉瑾端起茶來抿了一口,笑眯眯地道:“沒有沒有,這種掉腦袋的事兒,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算是咱家的親兄弟,也沒必要告訴給他知道呀”。

     張文冕放下心來,笑道:“那就好。

    霸州響馬盜造反,隻是個機會,咱們得趁勝追機,擴大這個機會,搞得楊淩丢爵罷職,最好充軍發配,永絕後患”。

     劉瑾也獰笑一聲,說道:“那是自然,千餘亂民造反,皇上并沒放在心上,隻把楊淩軟禁在家,還派了他的人去看管,分明是想盡快平息叛亂,大事化小為他脫罪。

    這次的監軍是梁洪,咱家已密囑他拖住許泰的後腿,錢糧辎重咱家也是能拖就拖,一定得讓這夥強盜把事兒鬧得大起來,大到連皇帝也不能包庇楊淩,哼哼哼..........”。

     張文冕點點頭,仔細想了想道:“梁洪敲詐響馬盜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事,梁洪沒有張揚,響馬盜們也不會去求那些本來就看不起他們的官,所以因此逼反他們的事知道的應該沒有幾個。

    現在朝中百官忌憚您手中的書柬,不敢逼迫劉公,劉公正宜借此機會把楊淩徹底打倒,讓他再無翻身的機會”。

     劉瑾笑吟吟地點點頭,此時門子匆匆進來禀報:“公公,盧公子來了”。

     劉瑾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時候,聞言笑嘻嘻地道:“喔,盧公子來了?快快請他進來”。

     二門裡,盧士傑走下轎子,撣撣衣袍,說道:“我去見劉公,二管家,給轎夫們安排個住處吧,今兒我要住在劉公府上”。

     盧士傑是劉瑾眼前的紅人,時常會在府中住下的,所以二管家想也不想,連心陪笑道:“是是,公子請進,這些事小的會安排”。

     四個轎夫擡着空轎随着二管家向仆役房走去。

    四個轎夫,都是棒小夥兒,其中有一個面目黎黑、濃眉如墨的高挑青年,一邊扛着空轎走着,一邊小心地觀察着周圍的情形。

     劉瑾的私邸沒資格有官府派人護衛,不過劉瑾自已雇傭了許多家丁護院,楊玉、石文義兩個錦衣衛的敗類為了讨好他,又派來錦衣衛在外圍警戒,防衛也不可謂不森嚴,不過防衛工作一向都是外緊内松的,沒有人在自已的内宅後院兒整天布滿護院家丁的,一進了這二門兒,除了尋常的丫環仆役,就沒有多少人了。

     周圍的房舍、道路、角門,全和盧士傑繪出的圖形一模一樣,伍漢超早已爛記于心,此時他主要觀察的是來往的人物,各項建築之間的具體距離,包括房屋牆壁的高度,房屋之間的假山、花圃和可供隐藏行蹤的地方。

     盧士傑原本有四個固定的轎夫,不過負責掀轎簾兒的那個犯了點過失。

    轎子到了工地,盧公子出轎時沒留神,把自已絆了個大跟頭,盧公子是斯文的讀書人,當着下人丢了這麼個大臉,不禁惱羞成怒,就把那轎夫辭了。

     盧公子走路一向目高于頂,不看腳頂下,工地上又坎坷不平,這事兒怪得了誰?那轎夫倒了黴,不過旁邊一個正扛石頭的役夫動作麻溜兒,趕緊丢了石頭搶過來把他扶起,盧公子一高興,就把他指成自已的轎夫了,這個人就是小伍,現在叫小關。

     轎頭兒見伍漢超東張西望的,便喚道:“小關呐,大戶人家規矩多,别東張西望的。

    走吧,劉老爺的飯菜香着呐,就是咱們這些苦哈哈也是有酒喝的,一會兒咱們哥幾個喝幾盅”。

     小關急忙陪笑道:“好好,聽頭兒的,小的頭回見這麼大的房子,太漂亮了”。

     二管家一聽,嗤地一笑,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笑道:“小子,你就長見識去吧,漂亮?這兒是仆役房,你要是看到我們劉公的住處,嘿嘿,富麗堂皇,那才是人間天堂呐”。

     劉瑾見到盧士傑進來,笑臉相迎道:“盧公子,玄明宮那兒進度如何?” 盧士傑說道:“劉公放心,最遲五月,大殿就能蓋成”。

     劉瑾喜上眉梢,說道:“那就好,那就好,到時請皇上和太後去慶祝玄明宮成,就是咱家一樁大功。

    ” 盧士傑關心地道:“劉公,這些都是小事兒,小可擔心的是朝中的大勢呀。

    以書信賀貼相脅,雖使百官不緻站到楊淩一邊,可是小可越想越覺得有些擔心,百官對公公如此忌憚,早晚必釀禍端,公公應該早做綢缪啊”。

     劉瑾笑道:“恨咱家的人多了,再加幾個有什麼打緊?恨我不要緊,他得有扳倒我的本事,放眼朝野,這樣的人現在不過就是楊淩一個而已,而楊淩..........哼哼,霸州戰火不熄,他就完蛋了。

    沒有楊淩,旁人還沒有一個放在咱家眼中”。

     盧士傑聽出劉瑾話中有話,心中不覺一動:劉瑾敢冒天下之大不諱,利用權勢故意擴大霸州戰事,以便給國公加罪? 盧士傑心中凜凜,可是這種話是萬萬不能問出口的,他與劉瑾、張文冕各回座位,這才誠懇地道:“劉公,小可今日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依小可之見,威懾百官,還當恩威并舉,這樣才是長遠之計。

     小可說一件事,文冕想必是知道的,昔年漢光武帝劉秀讨伐王朗的時候,也曾經得到數千件自已的臣子平時與王郎交往的書柬、字畫、詩詞和禮單,朝中百官人人惶恐,有的意欲逃走,有的召集家将準備拼死一搏,更有人四下串聯,意欲公開造反。

     而漢光武帝呢?他當衆一把火把信燒光,表示百官與王郎交往,不管是什麼緣由,概不追究,文武百官又是慚愧又是感激,許多人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忏悔已過,自後死力效命,再無二心。

    ” 張文冕連連點頭道:“不錯,不錯,這事兒史書有載,學生也是知道的。

    盧公子的意思是,盡毀書信以安人心?可是..........劉秀燒的是王郎留的信,劉公私蓄百官信柬,現在自已燒去,能夠招攬到人心麼?” 盧士傑道:“非也,小可的意思,不是讓公公毀去百官信柬,而是公公手中握有百官來往書函,必然招緻百官怨恨,就算明着不敢與公公為難,今後對于公公的命令消極怠慢那也是不好的。

     我的意思是,公公不妨取出信匣,讓小可和文冕檢選一番,那些官高位顯、書信有些份量的,單獨束成一部留存,另擇選官職較低的、信函内容不足以威脅到對方的另行束成一部,待楊淩大敗,不再成為威脅後,把這些人的書信還給他們。

     然後咱們對外放出風去,就說這些人忠心為公公辦事,所以公公賜還信函。

    這樣一來,這些官員必然感激。

    其他官員也必然忠心耿耿為公公辦事,盼望有朝一日,他的把柄公公也會還給他們,這樣以餌釣魚比完全的脅迫威逼更好些,也會分化那些人”。

     張文冕沉吟片刻,颔首道:“盧公子所言有理,一打一拉、一緊一松,乃是上乘的控人之道,劉公不妨采納”。

     劉瑾一見兩位智囊皆是這個說法,便欣然道:“好,咱家聽你們的,管家?叫大管家來,把密匣取出來。

    ” 片刻功夫,劉瑾的親戚,現任劉府大管家的劉二漢匆匆趕來,聽了劉瑾吩咐,忙推開一旁書架,露出牆上一道小小的銅門兒,劉二漢從腰間取出一串鑰匙,撿選了一把碩大的鑰匙,探進銅門的虎口之内。

     盧士傑看到這裡,眼中悄然閃過一絲詭谲莫名的異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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