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運籌軟禁之中(拜求月票)

關燈
***************************** 許泰的大軍終于趕到霸州了,放眼一片倉夷,兵災之後整個霸州城已全然變了模樣。

    處處都是扶老攜幼逃難的百姓,并沒有因為許泰的大軍已到就安下心來。

     梁洪先領着人馬回到自已的鎮守府,隻見原本宏偉壯觀的府邸已經化為一片平地,廢墟上還有餘煙袅袅,不禁跳腳兒大罵起來。

     梁洪罵的正起勁兒,兩個百姓鬼鬼祟祟地湊了過來,那邊士兵一喊,聲嘶力韻的梁洪立即避到了官兵後邊,瞪起兩隻眼睛望去,隻見那兩人滿臉鍋灰,就跟一對兒小鬼似的,沖着他一邊跳着腳喊,一邊招着手:“梁公公、梁鎮守,我們是知州衙門的胡班頭、杜班頭啊,我叫杜行遠,您還記得嗎?知州大人請您吃酒,是我們來送的貼子呀”。

     梁洪聽了有了點印象,仔細看看确實面熟,便戰戰兢兢地道:“好..........好象是他們,帶他們過來,等等,先搜搜身!” 兩個班頭被搜查了一番,然後在士兵押送下到了面前,兩個班頭到了面前,“噗嗵”一聲往那兒一跪,放聲大哭道:“公公呀,你要給我們報仇啊,響馬盜進了城,霸州已被劫掠一空啊..........”。

     “說!是誰燒的我家房子?” “說!響馬盜現在何處?” 梁洪和許泰同聲喝問。

     杜行遠抹了把大花臉,哭喪着臉道:“我們不知道是誰燒的呀,我們不知道響馬盜在哪兒呀,霸州城被攻破了,知州、同知、推官等官員全都戰死城頭了,江遊擊奪回了霸州城,然後又被人攻破了,連番燒殺天下大亂啊。

     小的們換上百姓衣服這才逃了一條性命,現在兵荒馬亂,響馬盜招兵買馬四處劫掠,江遊擊的兵也不知去了哪兒,小的們,喔喔喔..........我的娃兒,孩他娘,全都不見了啊,啊啊啊..........”。

     鄭和毅一聽華推官戰死,不由心頭一沉,喝道:“不要哭,許将軍奉皇上旨意,發兵霸州,就是為了平息叛亂,消滅響馬盜,快把你們知道的情形都說出來!” 杜行遠被他一喝,止了哭聲,這才把知道的情形一一說了出來。

     原來,那夜張茂等人襲城,霸州城根本是不可能守住的,城裡除了巡檢司和三班衙役哪有可用的人手,可是做為一州之主,你是隻能守不能退的,甯可全部戰死,你敢逃就是上菜市口的命運。

     所以新任知州大人隻得帶領全部官衙人員上城作戰,華推官體傷未愈也一瘸一拐地上了城牆,響馬賊都有勾援攀爬的百寶勾,還有從緝盜營取來的雲梯,霸州城牆不高,加上根本看顧不過來,一個時辰之後響馬就攻上了城,開始到處放火,然後打開城門,引入大隊人馬,霸州城第一場大劫難開始了。

     霸州城的富戶先倒了黴,随即稍有資财的人家也被洗劫,再之後便是有姿色的女人開始受到**污辱,全城一片混亂,逃難的人群自發打開城門,四下奔逃。

     不到天明,張茂就控制了全城,開始招兵買馬,一些久受官府欺壓的人,和趁亂打劫,搶劫财物、奸**女的地痞無賴嘗到了甜頭,同時也為了自身安全,便紛紛響應,加入張茂的隊伍。

    三百多人到天高就發展成一千二百人。

     劉六、劉七見勢大喜,隻有迅速發展人馬,才有同朝廷對抗的能力,所以他們立即要求帶兵出征,趁消息還未擴散,迅速攻擊文安、固安、永清、雄縣,這些縣府都沒有常駐兵馬,可以迅速奪取足夠的财富,招攬貧民加入。

     張茂也知道當務之急就是迅速壯大自已,所以毫不猶豫地同意了,分派劉六、封雷等人各領一軍,同時奇襲各縣鎮。

    不過霸州城内還有許多事情沒有處理完,一些糧草、金銀還沒搜羅齊全,張茂便自告奮勇,留在霸州處治。

     劉六等人擔心江彬近在咫尺,聞訊來攻,張茂對江彬卻甚有信心,相信他不會為了朝廷而棄兄弟之情不顧,況且江彬若引軍來攻,他随時可以逃走,人多打不過,逃還是不成問題的。

    劉六劉七知道他的本領,略一思忖,考慮到時機稍縱即逝,便同意了。

     張茂留了六十名精兵和百二十名新招收的兄弟,逐個大戶人家搜查,正在匆忙聚斂财物,有人來報,遊擊将軍江彬率十二騎叩城求見。

    張茂腳踏知州大人座椅,一聽這消息便哈哈大笑,對左右言道:“如何?我兄弟隻率十二騎求見,分明是來投我的,哈哈哈,快快随我相迎”。

     張茂興沖沖帶人迎出城去,隻見江彬領着十二騎親信,正在城門一側站立,一見他出城,便策馬單騎迎來,見面便驚詫道:“我方才去了緝盜營,果然毀了,遊兵散弋四下逃散。

    大哥,你..........你怎麼真的反了?” 張茂獰笑一聲道:“還不是梁洪老賊?勒索無數、逼迫太甚,我們兄弟受不了這腌臜氣,幹脆反他娘的。

    兄弟,你是大官,前途似錦,哥哥也不難為你,我不帶兵去襲你的軍營,你也莫來找我晦氣,小小霸州是留不住我的,湊夠了軍饷人馬,大哥就遠走他鄉,不在你的地盤為難你,如何?” 江彬“呸”了一聲,罵道:“放屁,一個官兒了不起嗎?一世人,兩兄弟,義字薄雲天,你若作賊,兄弟身為遊擊将軍,難保不與你為惡,我核計了一下,你既要反,朝廷看我更是不順眼,這官兒不做也罷,兄弟随你反了!” 張茂大喜,盯着他道:“此話當真?” 江彬怒道:“自然當真!你還不信我嗎?這幾個兄弟,是我生死與共的好兄弟,從宣府帶過來的,我對他們說過了,他們願意跟着我幹,我這不是就來投你了麼?我的軍馬剛剛接手,實在放心不下,不敢把我的想法告訴他們,所以..........隻有這區區幾人,不能對大哥有所助益,還覺有些沒有臉面見你”。

     張茂一抖馬缰,圈馬過來與他并辔而站,豪氣幹雲地道:“若不信你,大哥也不會隻率這寥寥數人出城了。

    引不來官兵怕什麼?兄弟你一人,足抵得千百精兵,來,随大哥入城,今後咱兩兄弟一同打江山、一同坐江山!” 江彬與張茂鐵掌一合,哈哈大笑,然後馳馬進城,入了賊夥。

     臨到午時,二人就在知州大堂上,看着眼前搜羅來的金珠玉寶,用知州大人的公案做了酒桌,大碗酒、大口肉,開懷暢飲,商量招兵買馬後的動向。

     二人同桌飲酒,喝至酣處,江彬忽地敲碎海碗,隻一愕的功夫,醉眼朦胧的張茂頸上一陣巨痛,割斷了動脈,熱血噴湧而出,濺了江彬一臉。

     張茂大吼一聲,一掌劈出,江彬早有準備,已彈身退了開去。

    張茂戟指怒喝:“奸詐小兒!”一語出口,兩眼發花,已經站立不穩。

     江彬團身後退,立即取下挂在柱上的兩柄斬馬刀,運刀如輪,毫不遲疑,隻聽“噗”地一聲,大好頭顱揮上半空,江彬一把刺在刀尖上,大吼:“賊奠已死,誰敢反抗?” 隻見他一身鐵甲光寒,滿臉鮮血淋漓,手中雙刀揚起,刀頭一顆怒目猙視的人頭,宛然如生,真是駭破人的七魂六魄。

     他那十二名從宣府邊軍中帶出來的悍勇士卒一見将軍得手,立即躍起發難,狂風掃落葉般,把大堂上的幾名悍匪屠殺殆盡,等正在城中搜刮的劉廿七聞訊領着人趕來,江彬已率十二騎殺出城去,與候在數裡之林密林中的大隊彙合,重新殺将過來,霸州城失守。

     在縣道得手的劉六等人聽了劉廿七送來的消息,一聽張茂中計被殺,頓時肝膽欲裂,領着數路裹脅來的大軍浩浩蕩蕩又殺奔霸州。

    這一通大戰,劉六一方不計傷亡,全力攻城。

    他手中兵将雖未經訓練,但武藝馬術盡皆不凡,絕非尋常人可敵。

     鏖戰半天功夫,竟然重新沖進城中,江彬見勢不妙,立即搜羅殘兵退出城去,霸州再度易手,響馬盜們以百姓洩憤,又有無數人家遭受荼毒。

     江彬聽說表哥反了,而且這次是公開造反,絕非上次做響馬盜時罪名輕易可恕,也頗費了番心思。

    不出兵,由于兩人之間的關系,必受朝廷彈劾,這官十有八九是做不成了。

    如果出兵,手下的将領們對他心存疑慮,總擔心他會與張茂合謀葬送自已,這樣出兵如何取勝?江彬陷入尴尬兩難的境地。

     要他放棄錦繡前程,随張茂造反他是絕對不肯的,可現在不殺張茂,他的大好前程就要被張茂毀了,江彬左思右想
0.10423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