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運籌軟禁之中(拜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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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狠下心來,決定殺了張茂。

     富貴險中求,機會得靠自已争取,張茂現在是毀他前程的人,也是能給他送來高官厚祿的人。

    一旦拿定了主意,江彬便不再瞻前顧後,他彙齊手下将校,當面說明自已意圖,并言明自已搶先進城,取了張茂首級,再引大軍進城,盡管如此,衆将校仍在半信半疑,不過總算是點頭答應了,于是就出現了這出詐降計。

     江彬手下兵馬數千人,雖說按照楊淩的說話,戰力不及響馬精銳,可那是霸州最精銳的部隊,當初朝廷派遣大軍剿滅山賊,他們是本地攜助剿賊最得力的部隊。

    就算霸州城矮牆薄,不利堅守,可是被響馬盜半天功夫攻下.......... 許泰神情嚴肅起來,立即命令全軍入城駐紮,派出探馬斥候摸清響馬盜動向,以便決定大軍行止。

    鄭和毅聽說江彬率殘兵潰逃,現在下落不明,不禁大為焦急,此人是國公指明的重要人物,可能關乎國公安危,華钰已死,此人若再有個好歹,如何弄清霸州反亂真相? 一俟大軍駐紮下來,鄭和毅便悄悄去見許泰,對他說明自已的擔心。

    許泰也急于找到江彬,可是現在整個霸州的官治已徹底破壞,大軍如盲人瞎馬,什麼情況也不了解,況且大軍所攜不過兩日口糧,辎重車輛都在後面,不可能讓軍隊漫無目地的遊蕩。

     兩人計議良久,決定派出一些小隊人馬,由杜班頭、胡班頭及逃回的一些衙役帶路,化妝成小股逃難隊伍,四處打聽江彬消息,如果能夠找到他便要他速來霸州相見,同時搜羅響馬盜的情報。

     一隊隊探馬派了出去,鄭和毅到城中顯要處做了些記号,希望自已内廠的人馬看到了能夠及時趕來聯絡,可是霸州已經鬧了個底朝天,所以的消息渠道在戰亂中都受到了破壞,僅餘的情治人員根本是各自為戰,中間固定的消息傳遞人員、傳遞節點已不存在,效率變的極其低下,等了許久也不見有人前來彙合,鄭和毅也隻能企盼上蒼保偌,早來得到江彬消息了。

     *********************************************************************************************************************************** 文安縣趙家莊外的蘆葦蕩中,江彬領着十多個兄弟正避在其中。

    手下的兄弟很多身上有傷,一個士兵撕下條衣帶裹着臂上傷口,恨恨地道:“他娘的,這些莊稼漢子還真是輕視不得。

    大人,這些響馬賊比鞑子還狠,咱們的趕快逃出去呀”。

     江彬懶洋洋地躺在蘆葦地上,枕着兩把刀望着蘆葦飄搖的湛藍天空,說道:“厲害個屁!要是我的人馬是咱邊軍的兄弟,至于這麼窩囊嗎?都是本地的兵,戰力差些不說,一聽說各處鬧匪,就連将校們都隻顧着打聽他們的家鄉如何,心裡就系挂着自已的村子、自已的親人,人心不齊啊,我才剛到,規攏不了這幫廢物,要不然..........”。

     他說到這兒忽地一咕噜坐了起來,低斥道:“噤聲!” 說着擺手示意大家不要說話,同時輕輕抓起刀柄,隻聽悉悉索索一陣響,似乎有人在草叢中穿行過來,部下們都提刀在手,屏息注意,過了片刻,一條人影閃現出來,兩個士兵惡虎撲羊一般猛地躍起,一把将那人撲倒在地,刀鋒攸地橫在那人頸間,吓得那人尖聲叫喚:“饒命啊,饒命啊,小的隻是個普通百姓,壯士們開恩..........”。

     江彬放下心來,低喝道:“住嘴!再吵再宰了你!把他弄起來。

    ” 那人被兩名士兵扯起來,原來是個白白胖胖的婦人,身材溜圓,細皮嫩肉,頭上還包着塊青布巾,乍一看還真是莊戶人家打扮,隻是那身肉可有點象是養尊處優的地主人家了。

     江彬疑惑地上下打量一番,那婦人瞧見江彬,兩隻小眼睛也霍地睜大了,過了半天,兩人忽然齊聲說道:“是你?!” 那人喜出望外,拍着肥胖的胸脯說道:“可吓死我了,以為遇上了亂匪,江大人,您怎麼也躲在這兒?” 江彬哼了一聲道:“我哪是躲?我的人被打散了,隻是帶人在此裹傷歇息一下,喬縣令,你怎麼..........固安縣也被亂匪攻陷了?” 固安縣令喬語樹一身婦人裝扮,他扯下頭上青布巾,擦着滿臉油汗和沾上去的蘆花,說道:“可不是嘛,固安哪有什麼兵啊,響馬盜一攻就破,唉,虧得我見機得早,趕緊脫了官袍換上女人衣裳溜了出來,他們隻顧搶東西,也沒人理我”。

     江彬撇撇嘴道:“就你這模樣,響馬也懶的碰你,你怎麼一個人也不帶啊?” 喬知縣哭喪着臉道:“顧不上啊。

    固安我不敢回,東躲西藏的一路到了這兒,我路上聽說,朝廷已經派了大軍,現在駐紮霸州城内,可是我守土有責,去也不是,回固安也不是,這真是兩頭為難呀”。

     江彬一聽朝廷大軍到了,不由大喜:“朝廷派兵了?哈哈,那就好辦了,咱們馬上回霸州,嗯..........喬大人,你手下就三班衙役,守土有責?守土有屍還差不多。

    你也别東躲西藏了,跟我回霸州,我幫你說合一下,就說你率衙役死守,奈何敵強我弱,固安失守後本欲與城偕亡,幸虧本官率軍趕到與敵激戰,才把你救出來,這樣不就沒責任了麼?” 江彬三言兩語,一件大功到手,喬語樹一聽感激涕零,連忙用兩隻油乎乎的胖手抓住江彬,眼淚汪汪地道:“多謝江大人、多謝江大人,江大人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喬某無以為報,我有個寡居的妹子在家..........”。

     江彬不耐煩地擺手道:“免啦免啦,你妹子就算啦。

    唉,我那剛娶過門兒的王美人兒,這兵荒馬亂的,十之八九算是完啦”。

     他遺憾地搖搖頭,提起雙刀道:“走吧,加入亂匪的人太多,到處都是人,而且劉六劉七象是盯準我似的,他奶奶的,咱們抄小路回霸州”。

     他領着十多個人悄悄沿着蘆葦蕩的邊兒走了一陣,忽地向後一擺手,随即伏了下去,後邊的人急忙蹲伏于地。

    喬語樹一緊張,整個人趴了下去,嘩啦壓倒一片,氣的旁邊的士兵直想罵娘,幸好外邊的人也正急急逃命,根本無人注意。

     隻見一個青袍魁梧的大漢,懷裡抱着個女娃兒,右手攙着一個身段窈窕如柳的美貌婦人,正沿着蘆葦蕩旁的土梗兒急急而行。

    那美貌少婦是一雙小腳,在這崎岖不平的道路上奔行東倒西歪的,雖有那男人扶持,仍是踉踉跄跄。

     江彬剛欲長身而起喚人,就聽那人後邊傳出追喊之聲,立即又伏了下去,借着蘆葦間隐約的縫隙看去。

    隻見那婦人聽見追喊聲,心裡一急,一下扭了腳,疼得跪蹲于地,那濃眉大眼,極是粗犷的漢子急問道:“娘子,你怎麼樣?” 那婦人嘤嘤哭道:“相公,奴家行不得了,你帶着孩子快快逃走吧,不要管我”。

     大漢急道:“那怎麼行,快快起來,我背你走”。

     就在這時,追兵已至,大漢回頭看看,焦急萬分,無奈放下隻五六歲的小娃娃,說道:“守着母親,勿要離開”,說完返身迎了上去。

     想不到這大漢倒是一身好本領,追上來的三四個漢子有刀有棍,他赤手空拳也能對付,隻是想是有所顧忌,始終不敢傷人,隻是吼道:“趙某隻是尋常百姓,諸位好漢何以苦苦相逼?” 一個亂兵窺着那抱着女兒的美貌少婦淫笑道:“這樣出色的小娘子,實是少見,哥幾個加把力,結果了這粗漢,兄弟我拔個頭籌兒,哈哈哈哈..........”。

     說着腳下加力,奔過去一把扯開女娃娃,少婦尖叫一聲,已被他撲倒在地,便去扯她衣衫。

     “相公,相公救我..........”,少婦淚眼汪汪,狂呼救命。

     大漢扭頭一看,勃然大怒,本來還不敢傷人,這時掄起一雙碗口大的鐵拳左揮右擊,無人可當,逼散了衆人,虎步一躍,猛撲過來,一把揪起那非禮妻子的大漢,一記鐵拳記在太陽穴上,當場将他格斃。

     衆亂匪驚怒,齊齊圍了上來,大漢撿起死屍身旁的棍子,使得嗚嗚風起,幾條大漢一時竟近不得身。

    就在這時,後邊又有大隊響馬追了過來,領頭的漢子正是劉六。

     江彬心裡一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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