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關燈
們面前。

    —件帶帽子的黑鬥篷從他的頭頂一直垂及地面,右半邊被掀到身後,露出半個臉和技着拐杖的半邊細窄的身子,左邊好像完全被掩藏起來,裹進那件寬大衣服的衣襟和皺招裡。

     他立看看了看我們,我們圍着他站成一因兒,沒有人開口說話;也許他那隻直楞楞的眼睛并沒打看我們,他想的隻是依靠自己的力量離開我們這些人。

    一陣風從海上吹來,刮斷了—棵無花果樹梢上的一根枝條,發出一聲嗚咽。

    我舅舅的鬥蓬飄動着,風把它吹得鼓起來,像船帆一樣張開着,這意味着風穿過了他的身體,甚至,那軀體根本不存在,鬥篷也許是空的,就像幽靈穿着那樣。

    後來,我們看得清楚一些了,看出它像是挂在一根旗杆上,這根旗杆由一個肩膀、一條胳臂、半邊上身和一條腿組成,而他所有的那一切又全都支撐在拐杖上:其餘的部分沒有了。

     那群山羊呆呆地望着子爵,它們全被拴住了,每隻羊從各自不同的位置扭過頭來,很奇怪地将腦袋同背脊組成一些直角。

    豬呢,反應更敏銳,動作更迅速,它們尖叫起來,互相碰撞着肚皮要逃跑。

    這時我們再也無法掩飾住心中的驚恐。

    “我的孩子!”奶媽賽巴斯蒂姬娜呼喚,并張開了臂膀,“不幸的孩子呀!"我的舅舅,對于他在我們身上造成的這種反應很厭煩,他在地上向前挪動拐杖的底端,以兩腳規的方式走動起來,朝城堡的大門走去。

    那幾個拾擔架的腳夫正盤腿坐在大門口的台階上哩。

    他們赤裸着膀子,戴着金耳環,頭發梳理成雞冠狀或馬尾式。

    他們站起身來,其中一個梳辮子的像是他們的頭兒,他說:“我們在等您付報酬呢,先生。

    ” “要多少?”梅達爾多問道,似乎是笑了笑。

     梳辮子的那人說:“您知道用擔架擡送一個人的價錢……”我舅舅從腰帶上解下一個錢包,叮當一聲扔到腳夫們的腳邊,那人剛一掂量那錢包,就叫嚷道:“這可比我們講好的數目少多了,先生!" 梅達爾多呢,這時風掀開了他的鬥篷的兩襟,說聲:“—半。

    ”他從腳夫們中走過,憑着他的獨腳,一小步—小步地跳着登上台階,走進向城堡内敞開着的大門,掄起拐杖去桶那兩扇沉重的門闆,将它們光當直響地關上了。

    因為還留着一條縫,他
0.13185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