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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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槿湖常常忘記自己是在西雅圖,來這裡已經兩年了,在這條唐人街的梨園裡唱了無數場戲了,走在街道上,她還是會迷路,甚至連西雅圖的細雨綿綿,她都會一霎那錯覺,還是在南京,從未離開,盡管那裡對她而言,是一座空城了。

     時差,還是讓她無法習慣,依舊是在白天睡眠,晚上登台唱戲,梨園的頭牌一直都是她,還是在唱着牡丹亭,那生生死死随人願的杜麗娘。

     總是會夢見又回到了南京,沈慕西就站在她身邊,她拼命的抱住他,哭着搖晃着他說:“你在哪裡,你為什麼不帶我走?”她夢見他牽着我的手過馬路,風吹起他的衣角,總覺得那是在逃亡路上的私奔一程。

     醒來的時候,她分不清自己是在哪裡,心都被抽空了一樣,那最重的一塊,被遺失在了南京。

     已經是2010,這年華走的這麼匆匆,就在她咿咿呀呀的唇瓣間,在她淡抹紅妝輕舞水袖間,不見了。

     任憑他揮霍時光,任憑她吸煙吸醉了自己,任憑她穿着四寸高的高跟鞋在雨裡奔跑,沈慕西,你都不會回來了,是不是?她倦了,她醉了,她摔了,你都不會看見了。

     梨園沒有開場的時候,白槿湖望着台下一排排觀衆椅,好像看見沈慕西穿着白襯衫,就坐在最後一排的位置,他朝她望着淺笑。

    白槿湖知道這是幻覺,可是多一點這樣的幻覺多好,幾回魂夢可以與君同? 依舊訂了南京的金陵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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