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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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雖然等報紙飛到大洋這頭到她的手上,已經是半個月後了,她還是會拿到手裡就迫不及待的翻看,想找什麼,卻找不到,總是那麼滿懷希望和失落。

     泡了一杯凍頂烏龍,看到了一則新聞,遼代出土古墓,棺椁裡是一對男女屍手牽着手。

    她手裡的杯子晃了一下,燙了無名指。

     千年了,他們還是手牽着手,一起躺在這沉睡了千年的棺椁裡,她突然羨慕起這一對遼人了。

    她痛哭失聲,那晚,白槿湖沒有登台唱戲,唱不動了。

     沈慕西,這曾是我們一起說好的,倘若我們當中有一個要死了,我們就相約好,穿着盛裝,我們躺在榻上,相擁而卧,一起喝下那杯鸩酒,死了,也要合葬在一起。

    可是最後呢? 白槿湖坐妝奁前,一句話都不想說,那段時間,除了唱戲,不說一個字。

     看着鏡子,偶爾會閃現維棉和林流蘇的影子,這幾個和白槿湖少年時便在一起的女友,都各自天涯了。

     總是會在夢中回到那條老街,維棉就站在路邊,使勁的朝她揮手。

    白槿湖眼淚落了下來,是的,她隻有在夢中,才能重逢了吧。

     倘若時間啊,不要這麼的殘忍,帶走了她身邊最重要的人,卻獨獨把她留在這裡,留在這熙熙攘攘而又浮華的人間。

     她的記憶是在七歲那年變得不荒蕪的,那是她開始懂得一個情字的年齡吧。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白槿湖七歲開始的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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