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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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包房嘶吼了一陣,畫風一轉,聲線降低,音調也溫柔起來,那是最近熱門的《漠河舞廳》。

    據說有個男人三十年以來都喜歡在漠河舞廳獨自跳舞。

    他的故事是這樣的:1987年,漠河大火,張德全(音)的愛妻康氏不幸喪生火海,往後他并未再娶,孤身一人形單影隻。

    因為妻子生前喜愛跳舞,所以漠河舞廳裡,便有了一人獨舞的惆怅客。

     我從沒有見過極光出現的村落,也沒有見過有人在深夜放煙火。

    晚星就像你的眼睛殺人又放火,你什麼都沒有說,野風驚擾我。

     這種惆怅的歌詞,和整個KTV閃爍的燈光完全不搭。

    甜甜安靜下來聽了一會歌,淚光似乎在眼眶裡打轉,和黃欣怡的大大咧咧不同,她一直覺得做幺妹這種事有點丢人。

    “那天上班的時候,想起我從前最看不起這種人,怎麼我自己也變成這樣了?” 2004年出生的甜甜,因為成績不好,職高的時候先是讀了高鐵專業,後來改成了幼教,她原生家庭關系和睦,父母都是工人,上班之後也隻是有個樸素的小願望——“賺點錢買輛車。

    ”她做這行開始到現在,周圍的人都覺得她像一股清流:不抽煙不喝酒,再多錢也不出台。

     讓甜甜陷入這種境地的,是所謂的愛情。

     甜甜和二毛在一起時還不到十四歲,那也是她的初戀。

    大部分的幺妹,最難過的就是男朋友家裡那一關,第一次去他家,為了給他爸媽留個好印象,特意選了長袖長褲,當時頭發染了黃色,還特意染回了黑色。

     下午還在睡覺,就聽見二毛媽媽在客廳和他姨媽打電話說:“這個女娃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還是當幺妹的,不知廉恥。

    ”甜甜在房間裡面一直哭一直哭,也沒有把睡在身旁的二毛叫醒,就跟朋友發短信說想走了。

    “她就說你在哪裡,我來接你。

    你為他付出了好多,都是為了他才去當幺妹的。

    ” 兩個人在一起一直不懂得避孕,甜甜有天跟二毛說,我例假沒來,他說你咋子沒來,是不是懷起了。

    甜甜說不想打,二毛一聽,說我不想管,把門一甩就走了。

     确定懷孕以後,那天中午甜甜在他家吃飯,剛吃到一半,二毛媽媽破天荒地給她夾了一點菜,就說:“你打了娃兒後,你倆還是分了吧。

    ” “我把筷子一甩就走了。

    ” 懷孕的事情不敢告訴家裡,甜甜的爸爸脾氣暴躁。

    女兒做錯了事,他的拳頭一點都不輕。

    二毛最怕的就是甜甜的爸爸。

    因為不到16歲,醫院需要家長帶着戶口本、身份證、出生證明一起,二毛媽媽就找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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