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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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在屋頭接診的私人醫生。

     醫生檢查後說娃兒有點大,就開了堕胎藥。

    那天早上甜甜肚痛如絞,就喊快點,痛得不行了,快去找醫生。

    二毛說不要慌,洗個澡。

    過了一會甜甜繼續哀求他,他又說不要慌,洗個頭。

    再求他時,他說不要慌,洗個臉。

    甜甜說求你了,我痛得受不了。

     并沒有麻醉藥和止痛藥,甜甜以為自己能忍,痛到後面,醫生讓二毛媽媽和二毛把她的兩隻腳按住。

    “求你們了,我不打了,求求你們了,我快死了!”四五十分鐘像一輩子那樣漫長,甜甜從來沒有這麼痛過。

    “娃兒下來時都這麼大了,醫生讓我們看了一眼,就扔進垃圾桶了。

    我一想起娃兒被扔進垃圾桶的樣子,到現在都心痛……” 甜甜并沒有哭,聲調裡連點變化都沒有。

    《漠河舞廳》的音樂太輕了,也有可能這并不是KTV裡好駕馭的那種歌。

    黃欣怡就對甜甜的故事不以為意,她說她和男朋友肯定是真愛,男朋友和她早就約定好了,一到18歲就去拍婚紗照,到了法定年齡就結婚,而他随時等着她生孩子。

     周圍的幺妹在愛情上經常受騙,黃欣怡男朋友手底下有個幺妹,懷孕了兩個多月,還來上班,喝了幾杯酒,血沿着大腿根流下來,當場流産了,這件事情給黃欣怡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黃欣怡也怕男朋友背叛,而每次跟男朋友吵架,都是因為幺妹。

    因為他對幺妹很好。

    她和男朋友倆人一起帶幺妹,基本上都是他管,隻有他不在的時候黃欣怡才管。

    他承諾過絕不會跟手下的幺妹在一起,但是來了新幺妹,他依然對她們好得讓人妒忌。

     這一行裡面,好的結局并不多。

    黃欣怡說周圍很多的幺妹都這樣,十個有九個手腕上都有很多刀劃開的印痕,無一例外是因為失戀。

     黃欣怡的一個好朋友和男朋友分手的那天,她在外面打牌,回去喊了很久朋友才開門,神情絕望,手腕一直在滴血,房間裡除了四五瓶啤酒,還有兩瓶江小白的空瓶子,一把切水果的刀血迹斑斑地躺在那裡。

    黃欣怡給吓哭了,連忙把她送去醫院,路上偏巧下起了大雨,中間她還暈了過去。

     朋友才15歲,為那個男的流過産,那個男的愛上了别人——這就是她割腕的原因。

     甜甜的左手腕上有眉刀劃過的一道道白色印子。

    她毫不避諱地展示給我看:“那天割腕的時候,還一直用手去擠,把傷口扒開,喊說,你給我去死!為啥子還不死?!” 黃欣怡還給我看過幾個快手賬号,都是16歲左右就生了孩子做了媽媽的女孩。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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