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逃陰山運智南還 破石城抒忠靖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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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拿去追比,人心激變,那時我們舉事,自然聽從。

    前日看的石城山,是個天險,我們且據住了,再着人勾連套虜,做個應手。

    勢大攻取附近城池,不成逃入套去,怕他怎生?”滿四連聲“有理”,先着楊虎力督領各家老少、牛羊、家産,走入石城山。

     這廂滿躊已是來了,擺了幾對執事[7],打了把傘,自騎了匹馬,帶了二十餘家丁,走到堡裡。

    滿四歡然出來相見,道:“上司來提,這須躲不去。

    ”就分投着人領他的家丁去吃酒飯,一面喚人,那邊布定了局。

    到一家,一家殺,二十多個家丁執事,不消半個時辰,都開除了。

    滿吃了兩盅酒,等到日斜,不見人來,叫滿四去催促。

    滿四道:“就來了。

    ”隻見火敬一幹提了血淋淋二三十顆首級進來,驚得滿魂不附體。

    滿四道:“從咱則生,不從則死。

    ”一把扯滿上馬,同入石城山,把堡子一把火燒了罄盡,都在石城山頂安身。

    那時李俊又去煽哄這些土鞑,便有千餘之衆。

     參将劉清知道,便領兵趕來,隻見這一支兵: 介胄鏽來少色,刀槍鈍得無铓。

    旌旗日久褪青黃,破鼓頻敲不響。

     零落不成部伍,蕭疏那見剛強。

    一聲炮響早心忙,不待賊兵相抗。

     正行時,那廂滿四道:“不要把他近山,先與他一個手段。

    ”自己騎了匹白馬,挺槍先行,這班馬骥、南鬥一齊随着。

    遠遠見了,劉參将忙叫紮住。

    滿四一條槍,侄兒滿能一捍刀,直沖過來。

    劉參将見兵勢兇銳,無心戀戰,撥回馬便走。

    其餘軍士也隻讨得個會跑,早已被他殺死百數,搶去衣甲刀槍數百。

    滿四歡喜回兵。

    劉清雪片申文告急,陳巡撫便會了任總兵,着都司邢端、申澄,領各衛兵讨捕。

    這邊滿四探聽這消息,更集衆商議。

    楊虎力道:“咱兵少,他兵多,不要與他對敵。

    且等他進山來,隻須如此,便可全勝。

    ”擺布已定。

    那邢都司哨見無人,果然直抵山下,隻聽得一聲喊起,石頭如雨點下來,申澄督兵救援,早被一石塊打着面門,死在山下。

    邢都司帶着殘兵逃之夭夭了。

    賊複整兵出城追趕,大赢一陣。

    賊勢大震,窮民都去随他。

     鎮巡隻得題本,請兵剿殺。

    奉旨着陳巡撫、任總兵,會同甯夏吳總兵、延綏王都堂,合兵征讨。

    先是吳總兵到,他道:“這等小賊,何必大兵齊集?隻與固原兵馬,連夜前進,便可取賊首如探囊。

    ”一面照會了王巡撫、任總兵,便浩浩蕩蕩望前征進。

    走得不上數十裡,隻見南鬥領了一幹人,說情願投降。

    吳總兵不聽,隻顧進兵,參謀馮信進見道:“我兵連夜兼行,不免疲敝,不若且屯兵少息。

    ”吳總兵道:“胡說!賊是假降以疑我兵,豈可遲滞以緩軍心!”傳令且殺上去。

    前面早是滿能領精兵接戰,正是以逸待勞之法。

    隻是南兵多,賊兵少,人心還要求勝,未便退後。

    正在那裡大戰,隻見山兩邊一聲炮響,又殺出兩隊人馬,一邊是火敬、李俊,一是馬骥、南鬥。

    這兩支生力兵,如從天降,我兵三面受敵,如何抵敵得住?便大敗而歸,殺得任、吳兩總兵直退守東山,才得劄住。

    遺下軍資器械,不計其數,都被滿四等搬去。

    這番滿四越得志,山下劄了幾個大寨,山路上築了兩座關,分兵攻打靜甯州,搶奪糧饷,賊勢猖獗。

    連連進京報警,聖旨便拿了陳巡撫,任、吳兩總兵并劉參将、馮指揮,俱以軍令失機聽勘。

    随升項副都做了總督,劉玉做了總兵,督率甘州、涼州、延綏、甯夏、陝西各鎮官兵征讨。

     項總督一到固原,大會文武,議進兵方略。

    人都道石城險峻,不易攻打,止宜坐困。

    總督道:“石城形勢,我已知道。

    若說坐困,屯兵五萬,日費數千,豈可令師老财匮?”分兵六路,自屯中路延綏鎮巡屯酸棗溝,伏羌伯毛忠屯木頭溝,京軍參将夏正屯打刺赤,甯夏總兵林勝屯紅城子,陝西都司張英屯羊房堡,各路都着先鋒出兵。

    延綏兵進攻的,正值着滿能寨栅,兩邊合戰,被滿能殺死二十多人,隻得暫退。

    過了三日,總督傳令,六路齊舉。

    此時賊見官兵勢大,都撤了營寨,都入石城。

    先是伏羌伯兵到,奮勇攻殺,破他山路上兩座關隘。

    山路窄狹,被他兩邊飛下亂石弩箭,又傷了一個伏羌伯。

    劉玉聞報大怒,與項總督督兵直抵城下大戰,被賊兵抵死拒戰,圍在中間。

    衆兵惶惶,都思逃竄。

    劉總兵身中飛箭,家丁已折了幾個,一個千戶房旄,見賊勢兇勇,自己支撐不來,折身便走,早被項總督伏劍斬于馬前,取頭号令。

    衆将士見了,莫不拼命砍殺,殺退賊兵,及斬了他首級數百。

    遣人奏捷,就奏伏羌伯毛忠戰死,又揭報[8]内閣與兵部,道:“各鎮兵俱集,分為六路困賊,賊已斂兵入城,猶如釜中之魚。

    止慮叛賊鈎連北虜,救援入寇,喜得時雖仲冬,黃河未凍,虜兵不能渡河。

    又已不時差人哨探,撥兵防禦,可以無虞。

    ” 此時内閣大學士彭時他看了揭,已曉得項總督甚有經緯,滅賊有日了。

    隻是兵部程尚書擔扶不住,道:“滿四原是鞑種,必竟要去降虜。

    那時虜兵一合,關中不保了。

    ”題本要差撫甯侯朱永領京兵四萬,前往幫助。

    撫甯侯就把事來張大,要厚給糧饷,大定賞格,正像近年李如桢總兵往救開鐵時,不曾會得在外邊争先殺戰,隻曉得在裡邊竟氣争賞。

    那彭閣老票旨[9],隻叫撫甯侯整饬戎裝,待報啟行。

    一時官員都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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