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錄西爾維娅·普拉斯的一生

關燈
[美國]洛伊斯·艾姆斯 一九六三年一月,《鐘形罩》由威廉·海納曼有限公司在倫敦出版,作者僞稱為維多利亞·盧卡斯。

    西爾維娅·普拉斯之所以采用這一筆名發表她的第一部長篇小說,是因為對其文學價值持懷疑态度,認為它不是一部“嚴肅作品”。

    由于小說歪曲了她周遭許多人的品行而并未加以太多掩飾,她也擔心小說一經出版會給這些人帶來痛苦。

     《鐘形罩》的寫作是以西爾維娅·普拉斯早年生活的主要經曆為藍本的。

    一九三二年,普拉斯出生于馬薩諸塞州,童年在波士頓附近的一個名叫溫斯羅普的海濱小鎮上度過。

    西爾維娅的母親是奧地利裔,父親年少時從波蘭移民到美國,是波士頓大學一位傑出的生物學教授,世界知名的蜜蜂專家。

    西爾維娅有一個弟弟,比她小兩歲半。

    西爾維娅八歲時,生活經曆了一場劇變:一九四〇年十一月,父親因長期患病不治去世,母親帶着孩子與外祖父母一同遷至内陸小鎮韋爾斯利,這是波士頓郊外一個保守的上層中産階級社區。

    外祖母承擔起照料家居的責任,母親每日坐車往返波士頓大學,在一個醫護秘書培訓班任教,外祖父在布魯克林鄉村俱樂部任侍者總管,周末才回家。

    西爾維娅和弟弟在當地公立學校念書。

    “我上的是公立學校,”日後她寫道,“真正的公立學校,人人都在那裡念書。

    ”西爾維娅很早就開始寫詩、畫鋼筆畫,這兩類作品一經問世即為她赢得諸多嘉獎。

    到十七歲時,她對于寫作從單純感興趣發展到有意識地訓練。

    然而作品的發表卻非易事。

    她的第一篇短篇小說《夏日不再》發表于《十七歲》雜志一九五〇年八月号,之前她已經向那家雜志社投了四十五篇稿子。

    同月,她的一首挖苦戰争的詩《苦澀的草莓》被《基督教科學箴言報》接受并發表。

    她所在中學的一本年鑒《韋爾斯利人》将這位後來自我描述為“狂熱的少年實用主義者”的少女刻畫如下: 熱情的微笑……做事精力充沛……在鋼琴上彈奏布基 [1] 時左手節奏很強……擅用粉筆及顔料……周末總是在威廉姆斯學院 [2] 度過……三明治夾着滿滿的填料……未來的作家……那些《十七歲》雜志的退稿單……為了駕照,沒辦法…… 一九五〇年九月,西爾維娅進入馬薩諸塞州北安普敦的史密斯學院學習,這是世界上規模最大的一所女子學院。

    她讀書靠的是獎學金——一份來自史密斯學院韋爾斯利校友會,另一份是《斯特拉·達拉斯》[3]的作者、小說家奧莉夫·希金斯·普勞蒂的饋贈,後來她與西爾維娅成為朋友,也是她的贊助人。

    那幾年西爾維娅一絲不苟地按照日程安排寫詩,在她父親留下的紅皮同義詞詞典中圈出她要的單詞,堅持記一本内容詳盡的日志,積極摘錄報章美文,專心緻志地學習功課。

    作為學生她極為成功,還入選了班委會、校學生會。

    她是《史密斯評論》雜志的編委會成員,總是到男子學院度周末,曾在《十七歲》雜志上發表了多篇短篇小說和詩歌。

    然而就在當時,她在一封信中寫道:“表面上看我似已取得了幾項小小成就,内心裡我卻憂心忡忡,對自己滿懷疑慮。

    ”關于這段時期,一個朋友後來評論道:“西爾維娅似乎不能坐等生活向她走來……她飛奔出去迎接生活,去促使事情發生。

    ” 随着西爾維娅的女性意識漸長,詩人/知識分子以及妻子/母親這兩種生活方式的沖突成了困擾她的主要問題,她寫道:“……生活在好似鐘形罩裡那種稀薄的空氣中,而我大部分時間居然都活蹦亂跳,這實在令人驚異。

    ”一九五一年八月在《小姐》雜志的小說比賽中,她因短篇小說《明頓家的星期日》獲獎。

    第二年,也就是她上大二那年,西爾維娅獲得兩項史密斯學院的詩歌獎,還入選法·貝塔·卡帕聯誼會[4]和史密斯學院的文科榮譽協會阿爾法聯誼會。

    一九五八年夏她參加了《小姐》雜志大學部舉辦的比賽,獲選成為《小姐》客座編輯。

    在她的剪貼簿中,她以《小姐》雜志特有的輕靈活潑的風格這樣描述她在紐約的那個月的最初幾天: 去年八月我曾是《小姐》全國小說比賽的兩個獲獎者之一(五百美元!),之後我又入選為代表史密斯學院的客座編輯,乘火車來到紐約市,在《小姐》冷氣充足的麥迪遜大街辦公室開始為期一個月的受薪工作——淑女帽加高跟鞋——我覺得就像回到了自己的家……“如夢如幻”、“精彩絕倫”以及其他所有不盡其實的形容詞
0.08120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