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銀色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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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彩色的、有圖案設計的、單曲唱片、十二英寸的或雙唱片,隻要是黑膠唱片,他都有興趣。

    對,國外進口貨也可以,獨立刻錄發行、金屬母盤、限量版通通來者不拒。

    不,他不要CD,連贈品都不要;卡帶也不用談。

    但那些市場引頸期盼的新專輯怎麼辦?他們問,新專輯隻出CD啊,而且現在很多歌找不到黑膠唱片,但CD都有啊。

    到了三月,莫裡西、小妖精樂隊、傳聲頭樂隊都會出新作品,還有一張甲殼蟲樂隊的特别紀念版,更不用說《NOW!11》也要出了—— “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我隻要黑膠,其他什麼都不要。

    ” “原價也沒關系?” “對,原價也沒關系。

    ” 好些人提醒他黑膠唱片的退貨方針改變了,也不再提供換貨服務。

    若退還未銷售出去的唱片将酌收款項,有些公司甚至連抵用金都不會提供。

    這可不是什麼賺錢的經營方式,他們警告他,但弗蘭克壓根兒聽不進去。

    不,他重申,他絕對不會進CD,他願意高價購入黑膠唱片,也願意承擔那些風險。

    畢竟,戶頭裡有錢了,他想買什麼都行。

     第二天早晨,一箱又一箱的黑膠唱片開始抵達店内:稀有的原版、海賊版(1)、白标促銷唱片、成套的盒裝精選;七英寸、十二英寸;心形、鳥形、帽子形狀,應有盡有;無論是藍的、紅的、橘的、黃的、白的,還是七彩缤紛的限量版,一應俱全;原聲帶、暢銷流行樂、世界音樂、二手古典、試聽帶;罕見的單聲道錄音、超高音質限量版;獨立公司、主流公司;素面封套、圖案封套;附海報的、有折頁的、封面上有簽名的——想要什麼通通找得到。

     伊爾莎·布勞克曼在弗蘭克心頭缭繞不去,就連他努力讓自己别想時,她也依舊“叮”的一聲出現在眼前。

    他看見了,當他訴說音樂帶給他的感受時,她是那麼全神貫注地聆聽,兩眼幾乎連眨也未眨。

    他想起他們兩人面對面坐在小船中,湖水包圍四周,整個世界仿佛變得充滿奇迹,又仿佛毫不存在。

    他想和别人聊她,說出她那别緻的名字,想要宣洩這盈滿内心的美妙感受。

    但與此同時,他又想躲進試聽間好好睡上一百年。

    他列了清單,寫下專輯名稱,在店裡來回踱步,喃喃說起音樂,好像她就在身邊。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下一堂課要和她聊什麼。

     周六是情人節前一天。

    雨落不停,下午還下起了冰雹,乒乒乓乓,聲響震天,好像坐在什麼打擊樂器裡頭。

    基特用彩色薄紙做了一大顆愛心,連同新海報貼在破窗上——新品衆多!歡迎入内!——弗蘭克則坐在唱機後,播放抒情歌曲或應聽衆要求點歌。

    (基特想聽卡彭特樂隊的《請等一下,郵差先生》;魯索斯老太太和她的吉娃娃想聽伊迪絲·琵雅芙;隻喜歡肖邦的男人也來了一趟,說他通過聯誼社認識了個好女生,想問有沒有哪張艾瑞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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