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天知道我有多悲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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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 周四早晨發生的第一件事,就是伊爾莎·布勞克曼站在唱片行門口。

     “我隻是剛好經過——”她兩手緊緊拽着手提包,仿佛那是塊小小的浮闆,而她就要跳入一汪深潭。

     弗蘭克和基特都愣愣地看着她。

     “我想我可以幫忙看看你們的封膜機。

    ” 弗蘭克和基特還是愣愣地看着她。

     “我大概有兩個小時的空當,之後就得回——” 回去哪兒? 找她的美發師?遊泳教練?未婚夫? “回去工作。

    ” 弗蘭克動彈不得。

    一個人怎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内充滿如此多的情緒?他是那麼開心、困惑、激動、驚恐、快樂、悲傷;百分之百地确定,同時又百分之百地遲疑,以至于他隻是站在唱機後,不僅像個忘了自己台詞和角色的演員,甚至連這究竟是哪出戲都記不得。

     謝天謝地,基特倒是記得清清楚楚。

    “請進!快請進!”他嚷嚷着,穿過裝滿新唱片的箱子,前來招呼她。

    他問她需不需要找哪張唱片,或是要不要來杯咖啡,但伊爾莎·布勞克曼重申自己時間不多,隻是想來看看在封膜機的問題上她能不能幫上忙。

    基特領她走向店内後方。

    弗蘭克等着她看向自己,微笑緻意或揮揮手之類的,任何兩個喜愛談論音樂的朋友會有的舉動都好,但她的雙眼隻是像粘了糨糊似的緊盯地面。

    自從開店以來,還沒有人對這塊波斯地毯上的褪色花紋與地闆上填了補土的縫隙展現過如此大的興趣。

    她甚至連擡頭打聲招呼都沒有。

     正如基特所料,她确實知道該怎麼應付封膜機,立刻掌控了局面。

    那股氣勢,這麼多年來店裡還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做到。

     首先,她隻是靜靜站在機器前,一點聲音也沒有。

    然後,她繞着機器走了好幾圈,俯身查看内部,之後又研究起那捆PVC膠膜。

    她将手提包遞給基特,拉出一截膠膜,在唱片封套上比了比長度,然後看向機器上用來投入唱片的孔槽以及另一頭的置物桶,唱片封好後就會吐到桶中。

    她還是一個字都沒說。

     弗蘭克隻是站在唱機後看着,不知所措。

    他不敢相信她這麼快就又回來了,她對佩羅坦和詹姆斯·布朗有什麼感受?他已等不及要和她獨處,聽她的答複。

     “啊,原來如此。

    (1)”伊爾莎·布勞克曼喃喃道,“嗯,哦,我明白了。

    (2)”她解開大衣扣子,脫下來交給基特。

    大衣之下是件簡單的黑色連衣裙。

    接下來,她打開手提包,拿出一件圍裙套在身上,系好腰間的綁帶,然後從口袋裡掏出兩枚小發卡,别起散落的發絲。

     “手套要不要也給我?”基特問,努力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語調,但聽起來就是有鬼。

     她搖搖頭:“不用了,基特。

    謝謝,沒關系。

    ” “你确定嗎?” “Ja,我确定。

    ” 她打開封膜機電源,站在一旁,盤起雙臂,靜靜等待,好一陣子什麼動作也沒有。

     基特忘了她的手,擔心起别的事來了。

     “你沒事吧?”他問,“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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