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漫長的旱季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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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

    我無法用詞語來表達。

    因為這種信仰不會被幾個字母禁锢,也不能向孩子們解釋清楚。

    我隻是知道,它就在那兒,賦予了他們高于常人的氣質,我想,是那種氣質讓他們即使犯了錯誤,也不會顯得卑微或可笑。

     有一段時間,我們的活兒沒那麼多了,主要是因為園子裡大多數植物都幹死了,土地變得很堅硬,沒有辦法耕種。

    晚上的時候,天熱得睡不着,又太黑沒有辦法看書或幹活,于是我們就坐在外面聊天。

    其實,即便光線夠,我們也沒有什麼新東西可讀。

    茉兒從來不抱怨,隻是反複看舊書,假裝第四次讀比第三次有了更多的體會。

    隻有一次,我聽到她終于爆發了。

    她把幾本油漬斑斑的關于獨立戰争史的舊書扔到一邊。

    “我的天啊!”她說,“為什麼我們不能找幾本寫于先知們死後的書看看啊!找些不隻是講亞當的書看看。

    我想知道現在人們都在說什麼!” “我想,說的都是同樣的意思,”母親說,“也許現在隻是換了種說法而已。

    ” “新說法可能會有益啊。

    ”茉兒當時回答說。

    那個時候,我感覺,她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厭倦,沒有再拿起書,也沒有微笑。

    “上帝或是其他什麼力量把我塞進了标記着‘最小’的盒子裡,我們這樣勉強地活着有什麼意義!我們又不能像木耳一樣,在陰暗中生長。

    如果總是這樣,我——”她沒有說完,隻是坐在那裡,無助地用手指鼓點般的敲擊着桌子。

    畢竟,她知道,發脾氣是沒什麼用的。

     那些坐在黑暗裡聊天的夜晚,她試圖讓格蘭特給我們講他知道的,或聽說、或讀過、或看到的一切。

    “那個地方什麼樣?”她會問他,“他們怎麼說?他們讀什麼書?……那個人赢了,他們為什麼不給他獎勵?就是因為他的名字不重要嗎?他的名字!太奇怪了,真難以理解……那,他怎麼說?他表情怎樣?人怎麼能夠忍受那種不公平?‘努力承受,默默承受,堅定承受’,你說說!不行!絕對不行!男人應該咆哮,不應該忍受,不應該裝聾作啞!……喂,那個時刻到來時他們穿什麼?不能帶顔色?不能戴披肩?黑色?隻能黑色?能買得起紅色的話誰還穿黑色啊?老天爺,也許還是沒錢好!也許當個擠奶工就好!……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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