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弟讓兄赦老寵新銜 奴欺主琏兒支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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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着這個拿什麼過年?現在咱們也輪到這種地步,真是想不到的。

    "賈政道:"這就叨着皇上家的恩典了,上年兩個世職都革掉,若不賞還又怎麼過呢?"賈珍内愧無言,見賈政有些倦意,方同賈琏、賈蓉等退出。

    那賈珍别了賈琏,回到東府,自去預備祭祀,暫可不表。

     卻說賈琏回去,平兒正在房裡,迎着問道:"老爺找你又是什麼大事?"賈琏道:"這事真也不小,眼看着就要過年了,帳主兒一大堆,又看不見一個現錢,可叫我怎麼對付。

    老爺隻知道一句話吩咐下來,教趕緊想法子去辦,我哪裡有空手變錢的法子呢?"平兒道:"你幹着急也不中用,依我說還是我找那般管事的,從長商量,或許有點騰挪。

    再不然,老爺現襲了職,大老爺又賞了官,上頭聖眷不錯,外頭挪借個幾千銀子,也許做得到的。

    "賈琏道:"這些大爺們都吃肥了,第一是那姓賴的,他摟足了,家裡享福去了。

    剩下這一幫,都像烏眼雞似的,提起墊款,比刮了他的肉還要心疼,就說了也白碰釘子。

    還是你說的第二層有點道理,今兒晚了,明兒一大早我出去碰碰看。

    "又道:"姐兒這一陣子沒回來,你明天打點吃的去瞧瞧她,問她在鄉裡住着慣不慣?若是得空回來住幾天,姥姥那裡你也該捎個好兒去。

    "平兒都答應了,賈琏站起來,便要出去。

    平兒道:"你回來還有一件事呢。

    那王舅爺自從串賣了姐兒,太太吩咐下次再來不許他進咱們的大門。

    今兒他又來了,在門外頭哭着吵着的要錢,攆他也不肯走。

    興兒來回我,我想好歹總是奶奶的内親,偷給他二兩銀子,他才走的。

    銀子呢,倒是小事,不能不告訴你。

    "賈琏回頭瞧着平兒道:"你這麼慈悲,将來有得鬧的呢!"說着一徑去了。

    平兒想起探春尚有些主意,便去找他商量。

    正值探春接到姑爺家信,剛拆開來看,看了半張,見平兒進來,忙将家信收起。

    和平兒周旋一番,臉上還帶着心事似的。

    平兒不便深談,隻坐了一會子,便又到寶钗處去看湘雲。

    大家閑話了一回,見天色将晚,方同至王夫人上房請晚安。

     那天正在撣房,王夫人看着玉钏兒、彩雲和婆子們在那裡收拾什物,外屋裡還堆得滿滿的,見了她們,忙道:"咱們裡屋說話吧,這裡好讓她們歸着。

    "大家同到裡屋,見已收拾完了,顯得眼裡一亮。

    王夫人問平兒道:"往年都有壓歲金銀锞子,今年預備下沒有?"平兒心中想道:"今年哪有力量辦這個呢?"卻不便說出。

    隻說道:"今年比往年都緊,琏二爺正在籌備着呢。

    "王夫人道:"怪不得丫頭們背地叨叨,說是上個月的月錢還沒有發,這是你管着,若是鳳丫頭她們又有的閑話了。

    "一會子探春也來了,瞧見撣房,笑道:"日子真快,我回到家裡來好像沒幾天似的,一晃兒又要過年了。

    "湘雲道:"從前老太太在時,每逢過年過節又是唱戲又是說書,又是放花爆,有多麼熱鬧。

    就是那年做燈迷,琴妹妹一個人就做了好幾首詩,連二姐姐輕易不動筆的,也做了。

    我不喜歡打哪個悶葫蘆,如今追想起來也很有趣呢。

    "探春道:"别的咱們孝家不便玩。

    若做些燈謎,新年裡大家猜猜,那有什麼做不到的。

    史妹妹若高興,你就先做起來。

    "寶钗道:"這個玩意也得人多才有趣,隻咱們這幾個做,給誰猜去呢?也可以算了吧。

    "探春道:"咱們自己做自己猜,有什麼不可以的,我就說一個給你猜。

    江河漢淮打一個字。

    "寶钗想了一會子,沒有說出,湘雲道:"這不是池字麼?"平兒道:"這池字怎麼合上江淮河漢呢?"仔細一想,方悟到水也二字。

    寶钗道:"我也說一個,何取于水也。

    打四書一句。

    是脫帽格。

    "湘雲猜的是冬日則飲湯。

    寶钗道:"差不多了,還沒猜對。

    這怎麼叫脫帽格呢?"探春道:"我猜的一定對了,伊尹以割享要湯。

    這句倒虧你想的。

    "湘雲道:"你們這謎都太文了,我說一個雅俗共賞的。

    丞相作事太心欺,打一個古人名。

    "探春道:"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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