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弟讓兄赦老寵新銜 奴欺主琏兒支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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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用猜,不是曹霸麼?"寶钗道:"我說一個冷的,你許猜不着。

    刀下留人,打一個古國名。

    "探春、湘雲想了半天都沒有猜着,正趕着繡鳳來請王夫人吃飯,湘雲便要寶钗說了出來,原來是休屠。

    王夫人留她們在上房同吃,仍是湘雲、探春陪王夫人吃飯,寶钗、平兒别自吃了。

    丫環們遞茶漱口,又換了清茶,大家陪着王夫人談至一更方散。

     平兒回房,賈琏早已睡下。

    次日一早起來,胡亂用些點心,便催着小厮們備馬出去,直至傍晚才回來。

    一進門就氣哄哄的,小丫頭打過捭手來,賈琏生氣,立時扔在地下道:"這些人難道都死淨了!這樣冰冷的手巾,不是死人擰出來的麼!"平兒在裡間收拾東西,聽見賈琏發怒,三步兩步的趕出來,說道:"你又為什麼生氣?賈琏道:"你倒是問你啊,我知道麼?"平兒道:"你一早出去,我還沒起呢,怎麼就得罪你啦?你倒是說呀,别打這啞謎兒,叫人難受。

    "賈琏道:"都是你出的高主意,叫我跑了整整一天,到處看人的臉子,還虧得馮老大答應我一千銀子,不然我就要死在外頭,沒臉回來了。

    "平兒道:"大年下說死說活的做什麼,把二奶奶咒死了還不夠,再說我也是為你呀!可許我從此不開口麼?"賈琏見她嬌嗔便将話收住,自己坐在那裡發悶。

    豐兒進來道:"外頭找二爺呢。

    "賈琏懶懶的走出去,原來是林之孝來回話,見着賈琏便回道:"烏進忠打發他兒子烏學貴來了,爺見他不見?"賈琏道:"這砍頭的,他自己死了不來,倒叫他兒子來打擂台,真不是東西!"林之孝道:"這裡有他的禀貼呢,爺先看看。

    "賈琏按過看去,那上面無非是榮貴平安、加官進祿那些吉利話兒。

    除掉虎皮、豹皮、獐、鹿、狍子、各色豬羊、各色雜魚,以及鳳雞、鵝、鴨、熊掌、鹿尾、海參、蛏蝦等品,隻有柴炭二萬斤,碧糯、白糯各米六十斛,雜糧四十斛,常米一千擔,外賣梁谷牲口各項折銀一千二百兩,看完說道:"咱們還指望着他算一筆進項,這點子谷幹什麼的,真是這年不要過了。

    "林之孝道:"這還是好的呢,他哥哥管着東府的莊地,因為經過了一番抄沒,這回簡直分文不解,那才幹呢!"賈琏道:"你告訴這猴惠子,帶話給老斫頭的,叫他提防着我,總有一天跟他算個清帳,他才知道咱們府裡的家法呢!"林之孝應着正要退下,賈琏又道:"林哥你去把咱們這裡管事的都傳了來,我有話說。

    "林之孝連忙應是,去了好一會子,各行當的管事們方才傳齊。

    林之孝帶同進見,黑壓壓的占了半間屋子,站齊了都向賈琏請安。

    賈琏道:"今天說的話長,你們都坐下吧。

    "衆人逡巡不敢,林之孝道:"既是二爺吩咐了,你們遵命就是。

    "這才一齊斜歪着坐下。

    賈琏道:"叫你們來不為别的,現在年底就要到了,老爺叫把這新舊帳目清理清理,我約摸估計着連新帶舊将到兩個大數,家裡和外頭挪動隻夠一成,怎麼對付得了呢,你們都是府裡舊人,大家掏點良心,想個法子,這也不過是暫時騰挪,少不得老爺總要還的,決不叫你們受累。

    "吳新登站起來說道:"奴才正要回二爺,這幾天那些行号天天有人到府裡來,都說市面緊得很,迫着要結帳,還要上來見二爺。

    奴才們說好說歹的剛哄走了一起,跟着又來了三起,那些舊帳主更事惡,奴才們說他是陳帳,他說帳沒有新的陳的,幾輩子的帳也要還的。

    又說那回府裡遭了事,動了産,這帳幾乎黃了,好容易的盼得複了職,這時候不趕着要,設或再遇見了什麼事,我們的血本不是白丢了麼?"賈琏道"混帳,這是什麼話?"吳新登道:"奴才也是這麼說,他們就要撒賴,說是你們仗着府裡的勢力欺壓商民,咱們到衙門裡說去。

    再不然頂着你們國公爺牌位去遊街,誰叫他養出這種不肖的子孫來。

    奴才多少人吆喝着也不住。

    "賈琏道:"這還沒到年底下呢?就說還清也得有個籌備。

    "林之孝道:"這話奴才也對他們說過非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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