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 碧落侍郎侍姬共戲 紫薇學士學使超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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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上這一車子的話給誰聽?我不過白說說罷了。

    "寶玉道:"你們說了一夜,我那蓋園子的計劃可說了沒有?"黛玉道:"你要仿大觀園一模一樣的蓋個園子,給姐姐妹妹們住,固然是你的癡想。

    其實也何必呢?天下名園多得很,除掉大觀園就沒有好樣子麼?"寶钗道:"家裡園子是從前胡老名公的手稿,丘壑布置不俗,可也不算盡美。

    即如藕香榭、凹晶館一帶,水面都不甚寬,那四周山景也少些點綴。

    依我說隻可節取,你愛那兩處坐落,或是精巧,或是幽雅,仿取大意未為不可。

    "三人一直談到更深,方同就寝。

     次日黎明,黛玉、寶钗先起來,梳洗完了,才把寶玉催起,同送寶钗生魂回至榮府。

    這兩天寶、黛二人隻顧和定钗眷變不舍,累得很乏。

    秋紋、碧痕諸人見寶钗一直睡了三天三夜,都驚慌不定。

    幸虧莺兒知道寶钗點了那香,是往太虛幻境去尋黛玉的,将大緻情形告知她們,并将門窗衾帳一齊掩好,不許大驚小怪。

    王夫人見寶钗連日未曾上去請安,打發人來問過幾次。

    第二天又親自來看,隻見寶钗睡在那裡,氣色呼吸如常,摸她身上,也并無寒熱。

    莺兒又将寶钗入夢的話回了王夫人,這才放心。

    直至第四天早起,莺兒在屋裡守着,忽聽寶钗說道:"你們好好回去,老太太那裡替我說到,免得她老人家惦記。

    "莺兒問道:"姑娘和誰說話呢?"方把寶钗驚醒,便叫莺兒。

    莺兒忙即上前道:"姑娘身子都好麼?怎麼去了這多天,把太太可吓着了。

    我把太虛幻境的話回了太太,還是半信半疑的呢。

    "寶钗道:"我當天就要回來的,可巧趕上林姑娘的生日,老太太再三留我,二爺和林姑娘也不肯放,一直鬧到今天。

    你們先上去回明了太太,好叫太太放心。

    "秋紋答應去了。

    奶子也報了蕙哥兒進來尋奶奶。

    此時蕙哥兒尚不甚懂事,說道:"奶奶她們不叫我進來,都是莺兒不好,快打她。

    "寶钗怎麼哄騙,都不背信,隻叫打莺兒。

    到底假裝着打了莺兒兩個,方罷。

    蕙哥兒又要寶钗抱,說道:"好幾天沒抱我,任想你的。

    "寶钗見她怪可憐的,抱過來哄了一會兒。

    剛抽着空洗洗臉,攏攏頭,探春便來了,說了幾句話,又是湘雲和惜春同來。

    湘雲道:"寶姐姐,你怎麼去了這些天,害得我們提心吊膽的。

    若回不來,可怎麼好?"寶钗道:"若真個回不來,我就算超生了。

    哪有這種造化呢?"正說着,又是平兒來了,問起太虛幻境之事,寶钗隻得細說了一遍。

    探春道:"這麼說他們那裡比家裡還熱鬧呢。

    "湘雲道:"老太太向來高興找樂的,又有鳳姐姐從旁湊趣,有這兩個人就抵過多少人了。

    "平兒聽說鳳姐已經免罪,從地府到了那裡,更為欣慰。

    說道:"二奶奶再去的時候,我也跟了去,見見我們奶奶。

    "寶钗笑道:"你們鳳奶奶的脾氣出變好了,和尤家二姐兒住在一個院裡,姐姐長妹妹短,過得很親熱,這不是新鮮事麼?"探春道:"你去了這兩天,咱們這裡也有好些新聞呢。

    昨兒有旨意,蘭哥兒升了内閣學士,即行來京供職。

    琏二哥聽一個小軍機說,北靜王密保了三個學政,一個是東粵學政姓莊的,一個是江南學政姓徐的,那一個便是蘭小子。

    同日奉旨内用,大概都可望進軍機的。

    我替他們算,四月裡可以到京,正是芍藥開的時候,那年金帶圍的先兆就算驗了。

    "平兒道:"我聽說蘭哥兒中會那年,老爺替他排了八字,說是一定要登台閣的,不怕他不發達。

    還怕他發達太驟,不知道世路艱難。

    他如今升得這麼快,可見也是命中注定的。

    "探春道:"還有一件痛快的事。

    前天孫家打發兩個婆子來,說二姐夫因為重利放債,被人告發,拿交刑部。

    那世襲的官兒革掉了,恐怕還要辦罪。

    求這裡老爺太太看在二姑娘面上,替他去說說情,希望從輕發落。

    太太向來面軟的,也含糊答應了。

    論理正該叫他多受點罪才是,活報應呢。

    "平兒道:"那孫姑爺向來是六親不認的。

    我記得那年抄家,他不許二姑娘回來,說是怕沾着晦氣。

    又打發人來,說大老爺犯了事,那筆銀子要二老爺身上還的。

    如今他倒黴了,倒認起親戚來,真是笑話。

    "寶钗道:"我在太虛幻境,聽老太太對二姑娘說,這種狠心崽子早晚總有報應的,想不到報應得這麼快。

    "一時又見薛姨媽和邢岫煙從院外進來。

     原來也是因為寶钗兩三日未醒,不免擔心。

    聽說醒了回來,趕來看視,和大家都見了,薛姨媽瞧見寶钗,先仔細打量一番,又問她有什麼不舒服沒有。

    聽寶钗說到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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