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回 蘅香院留夢記新巢 梨雪軒聆歌傷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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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天上,不定如何好法,看過也就平常了。

    "寶钗道:"我在家裡住的是怡紅院,這裡又住在留春院,總是那個樣兒,今兒晚上讓我蘅香院去住吧,也和麝月她們見見。

    "寶玉道:"那也沒什麼,隻要林妹妹一塊兒去,你問她肯不肯?"黛玉道:"哪一處不是一樣住,我們貪的是清靜,若寶玉不來,我就陪姐姐去。

    "寶玉道:"那可是白說,要去還是同去吧。

    "當下他們三人便同向蘅香院而來。

    麝月、四兒都是想不到的,連忙接進。

    麝月見了寶钗道:"奶奶近來這麼累,倒比先發福了。

    "寶钗道:"這是服丹的功效,若說起我過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一天到晚忙那些雞零狗碎的事,一件想不到就出了岔子。

    外帶着哥兒,還要磨我,哪有一會兒工夫是心淨的。

    "麝月道:"秋紋、碧痕都好麼?"寶钗道:"她們也還是那樣,在那裡說你呢。

    "麝月忙問:"她們說些什麼?"寶钗道:"也沒說什麼,隻說你有了好處,把她們都忘了。

    "麝月道:"這可冤枉了我,她們那些話我都和二爺說了,不然二爺怎麼想起來給她們帶仙丹去呢。

    "寶钗又問道:"金钏兒呢?"麝月道:"她和芳官、藕官另住在湘春館。

    "黛玉道:"姐姐也看看這房子喲,還是她親自布置的呢。

    "寶钗看那牆上挂着李居中畫的靈芝冰影圖,戴琬畫的墨筆牡丹,馬和之畫的墨筆山水。

    紫檀長案中間擺着靈壁山石,非常玲珑。

    一邊是定花鬥,插了幾枝蠟梅,一邊是紫檀架子,懸着青玉磐。

    看了一回,笑道:"這屋子雖象蘅蕪院,添上這些書畫陳設倒不大象了。

    "黛玉道:"可不是麼,我和他說,姐姐是喜歡素淨的,那年老太太到了蘅蕪院,嫌那裡沒有陳設,特為搬去幾件,姐姐何曾正眼瞧瞧呢?他不聽我的,還是擺的這麼熱鬧。

    "寶玉笑道:"這還是揀那素淨的掂對了幾件,若是着色花卉,青綠山水,霁紅鹦哥,綠的瓷器,你們更要嫌火氣了。

    "黛玉道:"留春院她們還等着呢。

    四兒,你去告訴晴雯、紫鵑,叫她們隻管關門吧。

    "四兒去後,麝月便随钗、黛等至屋裡。

    這裡鋪蓋奁具一切都有現成的,無須搬動,甚為方便。

    那晚便同在蘅香院住下。

     次日晴雯、紫鵑一早就過來,替钗、黛二人梳頭。

    那時太陽正照在栝樹下,滿院翠蔭,十分幽靜。

    钗、黛二人梳洗完了,尚在插戴,隻聽寶玉在外屋說道:"你們快來看,這玉蘭花上兩隻紅绶帶鳥才好看呢!"钗、黛出來看,看那後窗上滿是花光,窗外海棠、玉蘭都開得滿滿的花,玉蘭枝上一對绶帶,尚未飛去,拖着通紅的長尾,襯着白花,更顯鮮豔。

    寶钗笑道:"這不是天然一幅好畫。

    "寶玉笑道:"若挂在這裡,你又嫌他不素淨了。

    "麝月道:"院裡還有绛珠仙草呢,奶奶可要看看?"寶玉被她提醒,忙拉寶钗、黛玉往山石邊去看。

    果然有兩叢仙草,是從绛珠宮分來的,走近了也婀娜弄姿,隻沒有開花結蕊。

    那山石上還有許多異草,也有青莖紅花的,也有黃花绛蒂的,也有結籽象小珊瑚豆的。

    正在玩賞,金钏兒和芳官、藕官都來見寶钗請安。

    寶钗問:"金钏兒得着你妹子的信沒有?"又道:"如今彩雲打發出去,太太貼身服侍的隻有你妹妹一個人,也就夠累的了。

    "金钏兒道:"我很想回去看看我媽和我妹妹,隻是太太把我攆了,還受了那些冤枉,我有什麼臉見人。

    想到這裡,也就算了。

    "寶钗道:"你的事都是彩雲扇的小扇子,她一樣也攆了出去,還挨了四十棍子,這不是小小報應麼。

    你也不用委屈啦。

    "又問芳官、藕官道:"我聽林奶奶說你們都排了新戲,是坐唱還是彩扮呢?"芳官道:"就因為二爺定要彩唱,台步身段都得排演,連行頭也得現做。

    我們忙了一個多月,這兩天才算排熟了。

    "寶钗笑道:"誰扮林姑娘呢?"芳官道:"就是藕官扮的,扮起來倒有幾分象。

    "寶钗笑道:"這出我倒要瞧瞧,看她會哭不會。

    "一時寶玉和钗、黛往賈母處。

    麝月悄對晴雯道:"二爺二奶奶輕易不在這院住,昨兒住了一晚上,差點出個亂子。

    "晴雯忙問:"何事?"麝月道:"二爺昨晚上摘下玉來,我給壓在枕頭底下,一起來可找不着了。

    問二爺也不知道,兩位奶奶急得什麼似的,說這玉是丢不得的,後來到博古架上拿東西,那玉正挂在架子上。

    你說奇怪不奇怪?"晴雯道:"告訴你吧,這玉是通靈的。

    隻看從先在怡紅院,我服侍二爺,從來沒出過岔子。

    我走了,那花哈巴不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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