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倉颉造文字 舜兄得狂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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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裡,男女有别,所以亦不便過去幫忙,都隻有遙遙望聽而已。

     後來聽見舜兄醒來,吐了,知道事無妨礙,不覺又唠叨起來。

     哪知舜兄一聽見父母的罵聲,頓時一驚,手腳一直,又昏暈過去,慌得秦老又揉胸掐鼻的,急急施救。

    舜在旁邊,那眼淚更是如珠線,一串一串落下來。

    秦老看了,實在可憐之至,知道這個積威之下,不是有大本領的人,真是難處的。

     隔了一會,舜兄又漸漸醒來。

    秦老回過頭來,向舜的後母說道:“請大嫂和二世兄,将他扶到床中去息息吧。

    看老夫薄面,不要再責備他們了。

    即使不好,且待他病愈了,再說如何?”那時舜的後母為顧全面子起見,聽了秦老的話,也不好怎樣,隻得過來和舜兩人攙扶到他卧室中去,口中雖仍有叽咕之聲,但秦老距離遠,聽不真,仿佛有好幾個死字而已。

    秦老亦不去管她,遂問瞽叟道:“老哥今日為什麼動如此之大氣?”瞽叟尚未答言,秦老瞥眼看到地上折斷的大杖,又問道:“莫不是兩位世兄将老哥的杖弄斷了,所以生氣嗎?”瞽叟搖搖頭道:“不是,不是。

    ”于是就将舜兄弟故意将竿推倒,謀殺敤首的話說了一遍。

    秦老知道瞽叟是以耳為目,受蔽甚深之人,亦不和他深辨,就說道:“那麼令愛此刻已病了嗎?”瞽叟道:“怎麼不是?”秦老道:“我和老哥十幾年鄰居,府上之事差不多都知道。

    說起令愛今朝滿月受驚,我記得二世兄那時在滿月之内,豈不是亦受過一驚嗎?當時為什麼事情受驚呀?” 說着,想了一會,才接說道:“哦,是了。

    當時為二世兄生得品貌好,而且手中握着一個‘褒’字,大家以為稀奇,滿月之時,都要來看。

    你老哥抱了二世兄,應接不暇,不知怎樣一來,将一根挂在上面的鋤犁誤撞了下來,從二世兄頭上掠過,撞在缸上,将缸打碎,撞得震天響,大家都吓一跳。

    你那原配大嫂忙從房裡跑出來,說道:‘不要把孩子受了驚!’就将二世兄抱去。

    此情此景,如在目前,而今已是十幾年了。

    你那原配大嫂去世亦有十年了。

    不想今朝令愛滿月,亦遇到此受驚之事,真所謂無獨必有偶呢?” 說着,又指着西面房屋說道:“我記得當時是在這塊地,你那原配大嫂的房是在旁邊,老哥你還記得嗎?”瞽叟經他這樣一說,不覺把舊情統統勾起,原來瞎子的心,本來是專一純靜,善于記憶的。

    況且瞽叟和握登的愛情本來很好,一經秦老提起,覺得從前與握登的情好曆曆都湧上心來:“現在她死了多年,隻有這兩個兒子剩下,我剛才還要虐待他們,我太對不起握登了。

    況且舜小時受驚之事确系有的。

    照此想來,今朝之事亦未見得就是有意謀害了。

    ”想到此際,良心發現,不覺懊悔,口中卻随便回答道:“喂,是呀,記得的。

    是呀,不錯。

    ”秦老看他神氣,似有點悔悟,亦不再說,便道:“今日坐久了,改日再談吧,你老哥千萬勿再生氣。

    ”瞽叟連連答應,叫舜代送。

     秦老去後,瞽叟對于舜弟兄,果然不再責備了,舜弟兄兩條性命總算是秦老救出的。

    然而自此之後,舜兄神經錯亂,言語不清,竟成了一個狂疾。

    多少年被父母虐待,又受大冤枉,其結果如此,家庭環境惡劣,真是可憐呀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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