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水平王震澤為神 繇餘黃魔使三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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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天子北歸,接着就是十日之災,洪水之患。

    驩兜、三苗等扶傷救死,自顧不遑,到亦暫止他的野心。

    有一年,苗民逆命,聖天子禦駕親征,苗民殺敗了,内部人民幾乎瓦解。

    他的謀臣狐功看見事勢危急,就定下一個計劃,叫作表面歸順,以救目前之急。

    積極的從旁侵略,以擴張他的地盤。

    又積極的壓制人民,統一思想,以固定他的邦基。

    凡人民言論舉動有不合他的政綱者,都以叛逆目之。

    輕則殺,重則族誅。

    又拿了他的主張制就書冊,強人民日日誦讀。

    尤其注意的是幼童,因為成人的腦筋中,已有舊道德之精蘊深深印入,一時不易變更,而且成人理解較清,能辨是非,雖則灌輸,終恐無效。

    幼童的腦筋中是空深洞洞,一無所有,染蒼則蒼,染黃則黃,而且并無辨别之能力,随人支配。

    所以他統一思想的方法,就是從此做起。

    那時洪水之害逐年加深,南北道路不通,所以他這種方法,朝廷未必盡知。

    就使知道,亦無力讨伐。

    近年以來,他的版圖逐漸擴大,東方已逾彭蠡而東直到黟山。

    西方亦逾雲夢而西直至鬼方。

     南方亦破滅玄都氏,越蒼梧而南直逼南海。

    隻有北方,尚不敢薦食。

    一則因為與中土接近,恐被朝廷讨伐。

    二則亦因為水患太厲害,無法可施。

    某從前所住地方,不知不覺已入于他勢力範圍之中。

    他的那種方法當然要推行過來的。

    大廈之傾,一木如何支撐得住?眼看見那班守死善道之人因不肯服從他的方法,死的死了,跑的跑了。

    不能死,不能跑的,或者因為祖宗丘隴之所系,或者為妻子生計之所關,不得不降志辱身,合污同流。

    還有一班不義無恥之徒,則趁此機會,挖空心思想出種種獻媚求悅之道,以求取幸而得寵,甚至于甘心認驩兜、三苗為父的人都有。

    某年老矣,既不求名,又不求利,自問何苦再與此豺狼相争鬥?還不如避地為是。

    所以前幾年就帶了家眷鄰人,沿江而東,接連遷了三次,禁不住三苗勢力之侵迫,隻好逃到這海島裡來了。

    這就是某近來的曆史了。

    ” 文命道:“三苗勢力已到黟山嗎?”善卷道:“是呀,從此地再過去幾百裡就是了。

    ”文命道:“某此番治水,打算由揚州而荊州。

    三苗如此無道,當然加以讨伐。

    先生看起來可以打勝嗎?”善卷搖搖頭道:“難說難說;”文命問道:“何以呢?”善卷道:“他那個政策太兇惡了。

    他自從頒行這個政策以來,已有數十年。

    從前的耆舊,已無所存。

    而現在的丁壯,都是他從幼童時制造訓練出來的人。

    這種人的心目中,隻知道一個驩兜,一個三苗。

    隻知道有驩兜、三苗所著的書,而不知道有聖賢相傳之道德與中國固有之文化。

    就使能夠滅他的國,誅他的君,但是他的民心是決不會服的,恐怕難呢!” 文命聽他說得确鑿有理,非常佩服。

    又問道:“那麼照先生說起來,三苗之國不要去征讨了?”善卷道:“那亦不然,他做他的,你做你的。

    他所以要如此做,他并非有别項的心思,無非為保存他的名位起見。

    你來治水,當然為你的成功起見。

     要治水成功,治過揚州,必治荊州。

    但是治到荊州,侵入他勢力範圍之内,就使你不和他打,他也要和你打,到這利害沖突不能并立的時候,一切無可計較,隻有各做各的。

    所謂‘順理行将去,憑天吩咐來’。

    崇伯,你何必遲疑呢?” 文命聽了,連道:“是是。

    ”兩人又談了一會,文命邀他出來輔佐。

    善卷道:“山野之性,無志功名久矣。

    況百歲衰齡,行将就木,哪裡還能出而馳驅?但願三苗早日授首,荊州早日治平,某得歸返故鄉,死正邱首,那就是受崇伯之賜了!”文命知其意堅決,無可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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