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殺三苗于三危 頒五瑞于群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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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已被擒獲,料想無可幸免,隻得安心聽死,倒也無什恐怖。

     少頃,文命升帳,将三苗等提上來訊問。

    左有臯陶,右有伯益,其餘八元、八恺、真窺、橫革等分侍左右。

    文命見了三苗,就大聲責他賊民、愚民、虐民,及背判大逆之罪,三苗俯首無語。

    臯陶道:“三苗罪大惡極,情事确實,某看亦無須取他的親供,就此正法吧!” 文命道:“此刻九州已平,我們就要班師,不如檻送京師,請天子處分。

    ”臯陶道:“天子仁慈,萬一同孔壬一樣,又赦其死罪,豈不是失刑嗎!”文命沉吟一會,說道:“天子曾許我便宜行事。

    就此正法,未始不可。

    但是究竟太專擅,于心不安,我看不如奏請天子為是。

    三苗之罪,甚于共工,我想天子不會再寬恕他的。

    ”大家都同聲贊成,蒼舒道:“京師離此甚遠,專使往返,必須經月,難道我們在此靜等嗎?”文命道:“不妨。

    我叫天将去。

    ”當下先将三苗等囚禁,一而修繕表文,将三苗種種罪狀及以後苗民種種可慮之處詳細叙明,請準将三苗在此正法等情繕好之後,就叫繇餘赉去。

     這裡就在三苗别墅中搜查,将他積聚的貨物分配貧民,或為收養窮獨之用。

    過了一日,繇餘轉來,奉帝堯旨批準,将三苗就地正法。

    于是文命就命兵士将三苗牽到他别墅之前,一刀結果了殘生。

    可憐三苗聽從狐功之策,占據南方,用了許多賊民、愚民、虐民的方法。

    多少年之中,非不尊榮富貴,志快意滿,然而結局不免如此!這亦可為後世不以仁義道德治民、而專以殘酷剝削狂妄悖謬治民的人做一個炯戒了!閑話不提。

     且說文命既殺三苗之後,又将其死黨分别刑罰,遂率衆班師。

    一日,行到不周山之北,訪共工氏觸死之地。

    又專訪有氏之國,都不知去向。

    蓋不但山川陵谷已經過幾次的變遷,就是人民,經過相柳、窫窳、三苗曆次的盤據蹂躏,死亡遷徙,耆老亦無一存在者,所以竟無從探詢了。

     文命等大隊經過了不周山。

    一日,到了一座崆峒山,是從前帝堯所到過的。

    嵯峨高大,上面一塊石頭非常光滑。

    湊巧連日閑談,正在稱頌帝堯的功德,季狸看見此石,忽然倡議道:“如今水土平治,華夏安甯,都是帝德之所緻。

    我們何妨在此石上刻幾句頌詞,以作紀念呢?”文命聽了,頗以為然。

    于是就撰了一篇頌詞刻在石中。

    可惜那個字迹文義,沒有人能辨得出了。

     正在刻石時,忽見一隻皂鶴橫空而過,頂紅如丹,毛羽純黑,但是射着斜陽之處,又複金光燦然。

    大家都歎異道:“這真是仙鶴了。

    ”繇餘道:“此地是廣成子修道之地,此鶴也是廣成子所養。

    我們跟着夫人常看見他騎了這鶴而來,所以我們都認識的。

    ”聵□道:“鶴色純白,現在他是皂鶴,頗覺少見。

    ”伯益道:“某聞鶴的顔色隻有黑白二種,而無青黃二色。

    因為鶴這種禽類,是因金氣、依火精以自養,木土之氣不表于外的原故。

    金之數九,火之數七,所以它七年一小變,十六年大變,一百六十年而變止,一千六百年而形體定。

    飲而不食,與鳳凰同群。

    這仙鶴恐怕總在千年以上了。

    ”文命道:“廣成子是仙人,他所養的鶴可以供坐騎,恐怕不止一千年呢!”衆人談談說說,石已刻好。

    大衆看了一遍,随即下山,向東南而行。

     到了大河沿岸,文命頗關心于這條河的利害,就向衆人道:“我們就循着此河回去吧。

    ”于是沿河而走。

    到了白于山,大家回想從前在此幾乎被相柳所吞噬,不禁感慨系之。

    又北面望那陽纡大澤,覺得大部已幹涸見底,隻有當中一道長流蜿蜒向東北流去。

    文命等正在那裡追想從前河伯在此設宴贈物的故事,忽見前面水波動漾,仿佛有人走來。

    大家猜不要又是河伯吧?哪知仔細一看,并不是河伯,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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