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翳逸廖救蜮疫 禹到歧舌百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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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到了三十歲左右更厲害了,不知何故?” 文命道:“某有一句直言奉告,請老兄不要生氣。

    睡眠不足,就是思慮過度的原故,思慮過度,則擾動肝陽,心神不能安甯,如何能睡得熟呢?既然睡不熟,則心神體力都沒有休息修補的機會,日日如此,年年如此,人的身體就使是金石做成,也容易磨蝕,何況是個血肉之軀呢?敝處請求養生的人,有幾句話,叫作‘毋勞爾形,毋搖爾精,毋使爾思慮營營,乃可以長生’,這幾句話是很不錯的。

    我們做人,為個人生計問題,為社會服務問題,為國家宣力問題,原不能都是絕智棄學,遊心于玄默,學那個修練之士的舉動,但是卻不可不有一個節制。

     依某看起來,大約獨坐之時,憑虛幻想空中樓閣,忽而富貴,忽而貧賤,忽而得意歡欣,忽而失意悲戚。

    這種叫作幻妄的思慮,是萬萬不可有的。

    第二是貪得的思慮。

    人生世上,生計固不能不維持,但是何必孜孜營求,力求滿足?廣廈萬間,所居不過容膝,食前方丈,所食不過适口。

    千思百慮,多益求多,何苦來?第三是癡情的思慮。

    終日營營于聲色貨利之中,固是可笑,就是為子孫後嗣計,亦是癡情。

    我隻要盡我做父母之道,善教善養就是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的生計一切,我代他去思慮做什麼?第四是怯弱的思慮。

    憂病憂死,憂危難,憂失意,憂受人之愚弄,舉步荊棘,跼地蹐天,五日不在愁悶之中,無處不是畏懼之地,這是最犯不着的。

    聖人之道,盡其在我。

     天壽不貳,修身以俟之,一切意外之變,思慮他做什麼?而且果有意外之變,亦決不是窮思極慮所能慮得到的,枉費心思何苦來!以上幾種思慮,可說都是無謂之思慮。

    至于處事接物,卻不可不有缜密深遠的思慮。

    但是亦不可過多,多則疑,疑則無所适從。

    而且畏懼的心思,就由此而起,弄到後來,事情反而不成,亦是有的。

    區區愚見,老兄以為何如?” 那老教師聽了,似乎有點佩服,便問道:“據先生所說,亦極有道理。

    但是我們無事之時,要常作有事之想,這個習慣自小早已養成,所以有時候要想斷絕那思慮,那思慮總是重重而起,真是苦不勝言。

    請教先生,有什麼方法可以去斷絕它呢?” 文命道:“人手之初,可用數鼻息的方法。

    先靜坐下了,調起鼻息來,或者數鼻息之出,或者數鼻息之入,從一二三四數起,數到幾百幾千。

    久而久之,自能神明湛然,百慮不幹,這個是最便之法。

    從前敝處有一位大賢,教人看鼻端之法,就是從調息的入門。

    他有幾句韻語,某可以寫出來,請老兄看看。

     說罷,見生徒案上有筆牍,就取來寫道:鼻端有白,我其觀之。

    一阖一辟,容與猗移。

    靜極而噓,如春沼魚。

    動已而吸,如百蟲蟄。

    氤氲變化,其妙無窮。

    誰其屍之?不宰之功。

    雲卧天行,非餘敢議。

    守一處和,千二百歲。

     寫完,遞與那老教師道:“這是調息之方法,老兄倘能照此行去,夜間必能安睡,精神必能煥發,壽命必能長久,還望普勸貴國之人共行此法,使大家日即康強,同登壽域,某之望也。

    ”那老教師看了,又思慮了好一會,再問:“照這個調息的方法,一定有效嗎?”文命道:“請老兄不必疑慮,一定有效。

    敝處還有一位大賢,做了一篇《養生頌》,極言調息的功用,某一并寫出來,給老兄做參考吧。

    ”說着,取了筆牍,又繼續寫道。

     已饑方食,未飽先止。

    散步逍遙,務令腹空。

    當腹空時,即便入室。

    不拘晝夜,坐卧自便。

    惟在攝身,使如木偶。

    常自念言,我今此身,若少動搖,如毫發許,便堕牢獄,如酷吏法,如大帥令,事在必行,有死無犯。

    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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