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封義均命禹攝位 複九州玄都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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檄南方各國,叫他們遣兵助征,在某地相會。

    一面即傳令整隊出發,一路浩浩蕩蕩,徑向有苗國而來。

    到得雲夢大澤北岸,各地諸侯來助戰者果然甚多。

    有些遣将來,有些竟親自來。

    伯禹看看所檄召的各諸侯差不多都已到齊,隻有一個鄀候不到。

    原來那鄀候就是允格的子孫,允格在颛顼帝的時候受封于鄀,到此刻他的子孫鄀侯不知何故抗不遵命,竟不來會師。

    伯禹亦暫不理會,先召集了已到的群後,開了一個大會,又做了一篇誓師之詞,以作士氣。

    其詞曰:濟濟有衆,成聽朕命。

    蠢茲有苗,昏迷不恭。

    悔慢自賢,反道敗德。

    君子在野,小人在位。

     民棄不保,天降之咎。

    肆予以爾衆士,奉辭伐罪。

    爾尚一乃心力,其克有勳。

     誓詞宣布之後,大衆踴躍聽命,即向雲夢大澤南岸進發。

     ‘那邊有苗國亦派兵拒戰,接了兩仗,有苗軍不支,漸漸向後引退。

    大軍齊渡大澤,在南岸紮下營寨。

    伯禹叫了敢死之士,攜了勸降之書,叫他們百姓及早歸附,免緻大兵一到,玉石俱焚。

    哪知有苗之民竟置之不理,伯禹隻得傳今分三面進攻。

    那有苗之兵并不還擊,隻是斂兵守險。

    原來這就是成駒的計策,從前早經預備好的。

    成駒的意思,知道實力相撲,一定不能抵敵,所可恃者,全在地理上險阻。

    所以他遇到伯禹之兵,略略抵抗,随即退守他所預定的山岩,那邊已築有很堅固的防禦工程。

    伯禹兵仰攻不能得手。

     這時正值夏季,炎雨郁蒸,瘴氣大盛,過往的飛鳥,觸着這氣都紛紛墜人水中。

    北方兵士如何支得住呢?看看攻打将近一月,雖然亦奪到幾個山頭,但是一山之外,還有一山,犁庭歸穴,正不知道在什麼時候。

    伯益看得這個形勢不妙,深恐從征諸侯因此懈體,藐視中朝,或者苗兵趁我疲備,乘勢沖出,反緻失利。

    于是當着大衆諸侯,發一個議論道:“現在我師進攻,不過三旬,苗民已隻能退縮,并無反抗的能力,從此直攻過去,加以時日,原不難使苗民撲滅。

    但是某的意思以攻心為上,苗民頑梗,專以力服,恐怕是不對的。

    從前苗民,何嘗不痛加攻伐。

    然而幾十年之後,依舊如此。

    現在就是再勝了他,他的人民豈能盡行屠戮!仇怨愈深,終必為南方之患。

    某聽說惟德動天,可以無遠而勿屆。

    我們以為苗民指日可平,未免太自滿了,滿則招損,謙乃受益,這個叫作天道。

    某想苗民雖則頑蠢,終究是個人類,沒有不可以感化的。

    從前帝在曆山躬耕的時候,日日向着旻天号泣,他的對于父母總是負罪隐匿,見了瞽叟,總是夔夔齋栗,絕不敢有絲毫尤怨父母之心,所以後來瞽叟雖頑,亦終究相信順從了。

    照這樣看起來,至誠之道,可以感格天神,何況有苗呢?” 大家聽了,都以這話為然。

    于是伯禹不得已,隻好傳令班師。

    然而這口氣終究不能不出。

    歸途繞道,走過鄀國,鄀候出來迎接。

    伯禹責數他抗不遵命之罪,就将他拿下,帶到京都去治罪,其餘四方諸侯亦各自散去。

    倒是有苗國人正在竭力防守,忽然見大兵退去,反弄得莫名其妙。

    起初疑心是誘敵之計,不敢追襲,後來細細探聽,知道真個退去,方才放心。

    但是究竟為什麼原故退去呢?猜度不出,有些疑心是帝舜死了,伯禹急急的要歸去即位,但各處探聽,并無其事,後來才知道是為了伯益一番以德服人之議論的原故。

     成駒笑道:“他果然要以力服人,我且和他鬥鬥看,大不了我們再退到三危山去。

    如其他要以德服人,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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