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錢貴姐遭庸醫失明 竹思寬逢老鸨得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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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士粗雖有限,卻長了寸餘,頂在極深處,甚有妙境。

    那竹思寬見是一盤對手棋子,卻放松不得的了,盡力搗将起來。

    那昌氏淫聲豔語,腿搖股迎,騷态百出,甚是難述。

    看通氏賞鑒了一會,面似火燒,陰如水浸,忙走出來。

    恰好屠四進來,不知他尋甚麼。

    通氏正在難過時候,想起方才昌氏誇他技勇,叫他到房中,一把摟住,親了幾個嘴,道:“我聽得你娘子說你腰間有個好本錢,我同你試試看。

    ”屠四道:“這怎行得?怕叔叔來看見怎處?”通氏急了:“你快同我弄弄就罷了,不然我就叫喊起來。

    ”那屠四禽獸一般的人,知道甚麼叫做倫理,見通氏才三十多歲,也生得風騷可喜,就一同上床脫褲。

    屠四見他的陰戶雖與昌氏的形狀相似,那門洞卻緊密了許多。

    通氏見他的陽物昂昂然,果覺可觀,較之昨夜那人大了半倍,而且較生平所遇之具尚遠出色。

    一個初逢小陰,一個乍遇大陽,自然快樂無比。

    通氏被屠四弄得丢了二度,心愛不過,摟住不放。

    屠四道:“我進來有事,外邊等着我呢,放我去罷。

    改日有空,我同你大大的盡一盡興就是了。

    ”通氏隻得放他起去。

    屠四穿衣出來,聽得昌氏聲息異常,響聲大震,忙在窗外向内一張,見他二人正在賣解,忙避開了。

     通氏揩了陰戶,穿了褲子,又走了過來。

    見他二人還在弄呢。

    那竹思寬已被昌氏弄洩了二次,奈他緊緊摟住不放松。

    竹思寬隻得掙着還抽抽扯扯,怎奈那個陽物漸漸軟了。

    昌氏覺内中沒趣,才放了他。

    道:“你這樣個好東西,可惜不長久。

    若再有通宵的本事,真是天下無雙了。

    即如一個赳赳大漢,一點勇力也沒有;【此等甚多。

    】一個翩翩少年,一毫文墨也沒有,【此類更多,昌氏卻不知彼等偏能享福也】空自好看,濟得什事?”各穿衣下床,昌氏在一個匣中取出一個小瓶,倒出兩丸藥來,遞與竹思寬,道:“當日是個人送我的,屢試屢驗,【不知可是那道士送的。

    】隻剩得兩丸,你晚上用燒酒服一丸,那一丸也用燒酒研開,擦在陽物上。

    我同你夜間做一個整工夫,【夜間這一整工夫,也不知工價多少。

    】試試我的本事。

    ”竹思寬笑吟吟接着出去了。

    通氏笑道:“你果然好手段。

    我看不但你不怕他,他還有些怕你呢。

    ”兩人笑了一陣,通氏出去。

     昌氏自從經那道士到今,算第二次爽快了,上床養神,安排夜戰。

    晚間衆人在外邊賭錢,竹思寬吃了藥,又擦了藥。

    不多時,覺陽物發漲,溜了進去,那昌氏已經在那床上脫光等候。

    竹思寬忙脫了衣服上床去,就弄起來。

    通氏聽得響動,又走來坐在床沿上,燈光下細看了一會,按納不住,忙叫了屠四進來,同他着着實實弄了一場,然後才睡。

    那竹思寬趁着藥力,或疾或徐,或深或淺,弄個不休。

    乏了,定一會又弄,弄了又歇,直到五鼓。

    那昌氏也不知丢了多少回數,雖覺得精神倦怠,四肢酸軟,但他陽物在内中熱硬有趣,況隻此兩丸藥了,後來欲求此樂境料不能得,那裡肯舍?竹思寬見天色将明,圖解藥力,更奮勇長驅,一陣亂搗。

    正然弄時,隻見昌氏手癱腳軟,聲息皆無,眼睛緊閉,像昏迷的樣子。

    忙用手摸他口鼻,隻微有溫氣,吓得連忙拔出,嘴對嘴度了一會,才漸漸醒來。

    問他道:“你怎麼來?”昌氏道:“我不怎麼的,方才隻覺得心窩裡一陣快活,渾身一麻,就不知道了。

    ”竹思寬道:“這是你一夜精脈去多了的緣故,養息養息罷。

    我這藥力不得過怎麼處?”昌氏覺得再弄不得了,說道:“你喝些涼茶,再把下身用溫水洗洗,弄洩過就好了。

    ”竹思寬見昌氏這個樣子,不敢再弄,忙别了,到郝氏家來。

    此時郝氏尚未起床,他忙喝了些涼水,洗了洗下身,同那郝氏撥戰了一場,方才洩了。

    郝氏覺他屌比每常分外粗硬,脹熱有趣,問他緣故。

    他不肯說昌氏的話,隻說偶然得了一粒金丹,特來奉承他的。

    郝氏也就信了,更感愛他不得。

     那昌氏隻圖快樂,不想這一夜精脈流枯。

    他睡了一會,覺身子底下黏齑齑的難過,隻得掙了起了。

    看那褥子濕了半截,連他兩股腰間都是陰精浸濕,揩淨了,換了床褥子,然後又睡下。

    通氏梳洗了,過來看他。

    見他還睡着,說道:“外邊早飯時了,你還睡喲。

    ”昌氏道:“我身子懶得動。

    ”通氏笑道:“你兩個這一夜也不知怎樣弄,大約是弄癱了。

    一個可口的美物,吃飽了就罷,何苦定要吃傷了?”昌氏也微微的笑笑。

    在通氏隻說他一時乏倦,就是昌氏也以為過兩日定然就好。

    孰不知他被道士弄傷了的,那時因身子壯,故逃得性命。

    今日舊病複返,自然難支。

    漸漸飲食不進,渾身打骨縫裡邊發熱,五心煩燥,日漸黃瘦。

    每夜還央通氏約竹思寬來弄上一度,他也無力動了,隻如死人一般仰卧,憑他抽拽而已。

    竹思寬同通氏勸他暫歇幾日,将養身子要緊。

    他道:“我自幼到今,恨無敵手。

    今得遇此,一死何恨?我當年曾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今果應其言了。

    所恨者相遇未久,若同他相聚一年,就死也無遺恨了。

    我今已病入膏肓,古語兩句話說的好:臨崖勒馬收缰晚,船到江心補漏遲。

    我如今忙忙的日夜行樂,猶恐不及,你如何還說止歇的話?”二人勸他不醒,惟歎息而已。

    屠四延醫調治,服藥無效,捱至月餘,僅存皮骨。

    臨危時還約竹思寬來,将他陽物撫摩了一會,長歎了兩聲,落了幾點淚。

    竹思寬也甚傷心,掩面而出。

    到了半夜,氣絕而亡,【不圖為樂一至于此。

    】隻得二十四歲,此亦貪淫不節之報也。

    正是: 浪魄不知歸何處,淫魂今夜落何方? 屠四感激昌氏提攜之情,不但陪他白睡了許久,還遺下若幹之物,也哭了兩場。

    買棺殡葬,延僧超度,都還熱鬧。

    自昌氏死後,通氏将侄兒做了副夫。

    屠四在當日也想盡力以報昌氏,無奈窮主人請了大肚漢的客,再不能使他飽足。

    此雖竭力鋪排,彼并不見感謝。

    今遇通氏,見他還易于打發,隻仗着本事,盡力可供他飽足。

    他二人恩愛得了不得,隻瞞着人屠戶一個。

    通氏雖然好淫,竟還知足。

    自從有了屠四,把外邊向日的舊主顧一概謝絕,不去招攬。

    【此非寫通氏知足,正反視昌氏貪淫不堪耳。

    】人屠戶見妻子忽然貞節起來,暗暗稱奇,【貞節之上有忽然兩字,真奇聞。

    】那知他寵幸可心可口的愛侄。

    【可心二字是可口大約是下口,此事與上口無涉也。

    】過了年餘,通氏忽生一子,人屠戶方才大異,究問其從何而來。

    通氏還道:“是你當日好的時候我受得孕。

    ”人屠戶道:“我已病廢了這幾年,那裡有懷七八十個月的道理。

    ”通氏隻是笑,說道:“你有了兒子就罷了,管這些閑事怎麼?”【奇談。

    隻論兒子之事有無,不必問其從所從來,千古未聞之奇語,丈夫問奸生之來曆,而通氏謂之管閑事,此更奇。

    】人屠戶也料到是侄兒之種,也還是他屠家的骨血,就葫蘆提認了。

    【人屠戶以侄兒之種是他屠家骨血,便認為己子,尤奇。

    真是一對奇夫婦。

    】 誰知這孩子不妨真父而妨假父,不克親父而克叔祖。

    甫及一周,人屠戶疳瘡大發而死。

    通氏、屠四口内幹嚎,心中暗喜,忙殡送了。

    他們在人前還假為嬸侄,到内中俨然夫妻。

    一個語語要做節婦,一個聲聲要做義夫。

    一到晚來,上床之後,節婦義夫合成一體。

    雖系通氏之無恥,屠四之滅倫,亦由人屠戶開賭,一生不知陷害了人家多少好子弟。

    一妻同朋友而逃,一妻為侄兒所據,身死嗣絕,也就可以報應。

    凡以賭局誘人者,急改弦易轍,切勿蹈此。

    【看此書,但到此等冷語處,細味之。

    】屠四接了叔叔衣缽,他又有昌氏所遺之物,揀有好主兒放頭接賭,比他叔叔當日更覺興旺,來者越多。

    屠四鑒通氏昔日之事,恐曠了他,又去齋僧布施起來,每夜偷空必進房幹訖一度,方才出來照料。

     這日,竹思寬同鐵化衆人都在局上歇了,飲酒中間,正說閑話。

    鐵化偶然道:“偌大一個京城,就沒一個絕色的妓女,真也可笑。

    ”竹思寬正有郝氏所托之事在心,遂答道:“怎麼沒有?那十分才美的佳人,他要高擡他的身價,怎肯做那毛遂自薦的事?所以人知道的少。

    ”鐵化見他說話有因,遂問道:“兄是此道中的老在行,必定知道誰家有好女兒。

    ”竹思寬道:“隻這眼面前錢家的女兒就是個絕色才女,大爺如何忘了?”鐵化道:“小時我常見來,果然生得好。

    後來說他雙眼瞎了,如此無心想到他,有三年來沒見。

    雖然他模樣生得标緻,但沒了眼睛,也就算不得十全的美人了。

    ”竹思寬極力打合道:“大爺是此道中老見家,這一句話又來得外行了。

    請看那畫上的《楊妃春睡圖》,他不是閉着睛睛的麼?相傳以為妙事。

    果然是絕色佳人,何在眼睛之有無?還有一句笑話,到了那高興的時候,有眼睛的還要閉着呢。

    大爺若果然相與了他,還有多少人贊揚。

    ”鐵化道:“這是甚麼緣故?”竹思寬道:“假如如今大爺出一股大錢梳籠了他,人知道了,定然誇說大爺是個多情種子,識貨的奇人。

    錢貴雖少雙眸,單重他才貌,取人于牝牡骊黃之外,肯費若許大錢。

    偌大京城,有多少風流子弟沒他的眼力,被他奪去頭籌。

    再被這些妓女們聽見了,人人欽仰,在行院中着腳一場,做一個風流魁首,也不枉了。

    不瞞大爺說,一來我年紀多了,二來我手内無錢,我要比得上大爺府上百分之一,我也早奪了這趣了。

    ”鐵化聽他說得天花亂墜,也動了心,便道:“我們幾時閑了去看一看,再做商議。

    ”竹思寬道:“大爺尊意差了。

    不做此事則已,既有此興,定要占在人先。

    況佳人難得,雖然他母親韫椟而藏,待價而沽,但他的青春也是緩不得時候了。

    難道他的美名隻我一個知道不成?别人倘然知道,有好風流美名的,先去采了鮮花,大爺這樣福人,是吃殘湯剩水的麼?”鐵化被他奉承得快活,甚覺動火,笑道:“既然如此,我們此時乘興,何不就去?”竹思寬道:“古人說:輕人輕己。

    大爺要去相看這絕色佳人,不備分厚禮去打動他,覺得不是行家了。

    況他母親少年時,大爺知道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我們猝然走去,闖起寡門來,豈不落他背地譏诮?”鐵化道:“據兄說,當如何行事?請見教一番。

    ”竹思寬道:“大爺果然有此興,今日送一個大大的東道封兒去。

    就說大爺慕他的令愛,要一親色笑,叫他家預備酒席。

    明日再送一分厚禮做見面錢,然後大爺駕去。

    他門戶人家是識竅的,見大爺如此舉動,自然百般趨奉,何等光彩!”鐵化道:“兄說得有理,就煩兄去做個月老。

    ”叫過小厮來,将帶來賭本取出一封,稱了二十兩,遞與竹思寬,道:“煩兄今日送了去,叫他整理下東道,我回家備了禮物,明日親往。

    兄于明日在他家等着我。

    若果中了意,就煩兄說合,我自有厚謝。

    ”竹思寬道:“我承大爺相愛,多年契厚,何敢當謝字?總成大爺個風流榜首,我也叨得餘光了。

    ”說定,大家散去。

     竹思寬見事體有幾分妥意,他心中暗喜道:“他女兒的事若成就了,他母親的這件妙物我便可以長久受用了。

    ”遂忙忙走到錢家,向郝氏就把怎樣打動鐵化的,怎樣起發他東西的說獻了功。

    将銀子遞與他,道:“這是辦東道的,他明日還有厚禮來。

    若造化事成了呢,是你的一炷大财香。

    就不成,且白得他這一分厚禮。

    ”郝氏歡喜得了不得,就忙設佳肴美酒謝了媒人,就留他同宿,然後将他巨陰中的淫水着實澆了一澆梅根。

    正是: 令嫒未曾試新,乃堂且來溫舊。

     且說這鐵化,他承祖父做的那氈貨生意,夥計們專走北京,也有兩萬本錢,本京城中又還開着幾個大氈貨鋪。

    他隻十八歲上父母相繼亡後,隻有他一個大胖的妹子以外,别無兄弟姐妹。

    娶的那賢妻火氏,生得有五七分姿色,倒有八九分風騷。

    論起來,那樣一個俏人兒,就該性格溫柔了。

    誰知人再不可皮相,這婦人淫而且悍,降伏那丈夫的手段,比降龍伏虎的羅漢還利害幾分。

    鐵化初娶來時,愛他美麗,凡事順他的性兒,後來縱慣了,就有些動手動腳的起來。

    鐵化順慣了他,一時翻不轉來,弄成了一個情怕。

    何為情怕?起先娶他來時,因十分愛他,百樣事不忍拗他一拗。

    且每夜上床之後,定要做一番生活才睡。

    請教,這件佳品雖然味好,隻當得點心偶然吃些的,可是當得家常茶飯的,日日離不得的東西?他雖然姓鐵,身子與陽具卻不是鐵的,如何夜夜來得?久而久之,未免就要肏三歇五的了。

    先因鐵化愛他的很,又是新鮮美味,自己做慣了例,上床之後,必定把功課完了,方才睡覺。

    火氏也道是例當如此,況乍嘗着個中滋味,如何肯歇?忽然見他怠惰起來,就如那小學生上學定要背書寫字,完他這一日的事,方才放館。

    忽然不待先生吩咐,竟公然自己逃起學來,如何使得?但這鐵化幼喪父母,無人拘管,自小在賭場妓館中着腳,這是他的事業。

    初因戀燕爾新婚,寸步不離。

    過了些時,新鮮妙物吃了多次,也有些厭了,身子也拘束得久了,終日隻想着往外邊溫溫舊業。

    那火氏正同他打得火熱,忽然見他朝出而不歸,覺得冷冷清清,寂寞之甚。

    雖有一個小姑,生得又醜又惡,因幼無父母,無人教訓,鐵化自己還少一個人管他,如何能管他的妹子?養得他這個性子,真像嫂子娘家的姓,竟是一個火。

    【趣。

    】一日打了丫頭罵仆婦,惡狠狠的。

    雖才十七八歲,長成胖大無比的一個身軀。

    他也不理這個嫂子,故此火氏也不去親近他。

     這火氏獨自坐在房中,無可消遣,捱到晚鐵化回來,他定啯啯哝哝抱怨個不住。

    鐵化因橫了一個愛字在中,見他生氣,晚間少不得替他消氣,鞠躬盡瘁的陪個禮。

    但這個氣如何有本事夜夜替他消得?又過了些時,竟像窮百姓躲差一般,逃在外邊,做了個夜出而不歸了。

    這火氏既生了火,他一身到底竟無處不是火,孰意胯下那穴道中,其火更甚。

    【丈夫姓鐵,陽物卻不是鐵,妻子姓火,陰内全然是火,笑倒。

    】日間火往上升,還可以消得下去。

    到夜間忽然獨守孤闱起來,火往下行,把一個救火的水炮又不在眼前,如何過得?一夜捶床搗枕,咬牙切齒的氣恨。

    等得鐵化回來,先時還哭哭罵罵,後漸抓抓打打起來。

    鐵化本還要替他陪陪禮,消消氣,無奈力量不加,知道這件事是無可挽回的,隻得聽之而已。

    先隻是愛之一字,到如今愛中又生出怕來,所以說是情怕。

     那火氏先也還想施施威,等他好來陪罪的意思。

    那知他自知罪惡深重,将至隕滅,陪不來了,任他處治,竟不來修飾。

    火氏見他如此,焉得不急?急中生怒,火氣直騰,與鐵化竟像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一般。

    【此等趣語,令人笑殺。

    】見了面就罵,罵上氣來就咬上幾口,向鐵化臉上亂抓。

    那鐵化見了他,竟合了他夫妻二人的貴姓,又合了自己的尊名。

    鐵見了火,自然會銷化起來,竟怕他如母夜叉一般,日夜躲在外邊,輕易不敢見他尊面。

    【他夫妻兩姓,妙喻,妙譬。

    】但火氏是個淫物,又有吃有穿,無所事事,自然就飽暖思人肉了。

    【人肉二字乍見。

    】上面這張橫嘴,珍馐百味,要吃就有。

    下邊這張直嘴,想一點粗粝之食充充饑也不能得,熬得他日夜清水也不知淌了多少,總有要打隻野雞吃,救救饞的意思。

    【兀的不笑殺人也麼哥。

    】但他家雖非仕宦門第,也是個财主人家,深房大屋,閑人誰能到得裡邊?不但想吃野雞肉沒有,連想根野雞毛看看也不能夠。

    【苦惱,若怒見雞,隻見雞毛,更覺難過。

    】 他一日心中躁急,又是那困倦,打算要去睡睡。

    欲睡又先愁不穩,走到廊檐下靠着欄杆,正在怨恨,隻見二個小哈巴狗兒在那裡高興。

    那隻雄狗伸着大長的舌頭,替那母狗舔陰門。

    母狗翹着尾巴任他舔刮,動也不動。

    舔了一會,爬上去聳了幾聳,不多時跳了下來,兩個已黏在一處,竟成了一個身子、八隻腳、兩頭狗了。

    他看到此處,上面的火一陣陣燒将起來,熱得他臉皮通紅,眼睛中火星亂爆;下邊的水一股股流将出去,淋得他兩腿皆濕,陰門内熱癢難抓。

    不由得怨氣沖天,切齒恨道:“何以人而不如母狗乎?”【昔有念别字一先生死去,陰間冥司謂:“誤人子弟,着他去變母狗罷。

    ”他求道:“變狗不敢辭,願變母狗。

    ”問他何故,答道:“臨财母狗得,臨難母狗免,所以願變母狗兒。

    ”可見人而不如母狗多矣。

    】忽然想起方才見那雄狗舔得母狗的陰門,看得那光景,似乎也有樂境,我何不試他一試?想了想,有了主意。

    又等了一會,那兩隻狗已分開,将那雄狗喚着。

    那狗是主母每日吃飯他在傍邊分惠慣了的,一呼即來,他喚着,走到樓梯跟前,吩咐丫頭:“我要睡午覺,怕人吵鬧,将樓門關着,不許擅開。

    非呼喚不許上來。

    ”丫頭豈敢不遵,說了,他上樓梯,低聲喚着,那狗竟跟着他,一蹬一蹬跳了上去。

    丫頭們将門帶上,他到了上面。

    這進樓一連五間,下邊東兩間是他的卧房,西兩間是小姑的卧房,當中一間堂屋。

    樓上隔做三明兩暗,盡東兩間三面皆是窗,是他收拾了午睡之所。

    床帳桌椅,香爐古董,花插書燈,癢棰孝順,筆筒硯台,種種俱備。

    【詳述擺設若許之物,隻有床椅書燈癢槌筆後來用着,其餘皆是陪寫,泛然看到此處,不過謂叙事而已,孰不知竟有要用之物,真令人莫測。

    】他将狗喚到房中,将門關好了,【下邊樓門丫頭已帶上,此又雲關了門者,非怕人來,怕狗逃耳。

    此等細心處,須看得出,方算會看書。

    】外衣寬下,裙褲脫光,一把将狗抱在懷中,【此狗何幸而得此。

    】上床來,仰卧着,兩腿揸開,将狗放在胯下,把狗嘴對陰門。

    那狗雖常見過母狗的陰戶,卻與人款式大不相同,并不認得此是何物。

    【昔有一人,以販賣古董為生,因要遠出,值母卧病,囑其妻曰:“我若歸遲,恐母親病故,亦須留下一件體面的東西,等我來家一看,如見母音容。

    ”此人去後,其母即故。

    其妻想道:“他再三囑托,叫我留一物,以此付之,不知何者是體面之物?”因想婆婆之陰,乃生他之門,方為體面,以刀剜下收好,其夫歸,以付之,夫見一幹圈,不知何物,以問妻,妻笑曰:“連你娘的屄都不認得,還在外邊看甚麼古董?”子尚不認得娘的屄,又何況此狗而能識火氏之陰戶乎?】見主母如此舉動,疑是喂它東西,也用鼻子聞聞。

    既無葷味,也無它物可食,隻一條縫兒,水漓漓的,不知何故。

    隻道是哄它來頑耍,掙着撲的一下跳下床來。

    火氏把它又抱上來,它又跳下去。

    如此數次,急得火氏那欲火,打遍身毛孔中都冒了出來。

    正在沒法,忽然看見那個書燈,【燈台。

    】想道:“狗愛舔的是油,何不搽些油,或者聞得香氣,肯舔也未可知。

    ”起身把燈盞中油蘸了些,【油,好悟性。

    】搽在陰門兩邊,【世人罵人曰:油嘴光棍,火氏可謂油屄的淫婦。

    】複将狗抱上床來,如前作用。

    果然此番那狗不像先那樣死闆了,聞着了香油氣味,便伸出舌頭舔将起來。

    但有油處無不舔到。

    原來這狗的舌頭又熱又糙,舔得癢酥酥,無比受用。

    雖然外邊有趣,裡面不曾嘗得是何滋味。

    又想了一想,還是以前的這個題目,隻是文章又深一層,複起身将一枝新筆,醮着油,送入牝中一攬,蘸了數次,攪了幾回,【自有筆以來,其至貴者則吾夫子之春秋筆,其次則董狐之史筆。

    朱衣之點額筆,江淹之生花筆,孔循所獻之書日筆,相如題橋之筆,班超所投之筆,蕭曹之刀筆,以至如椽之筆,無私鐵筆,種種不一,于閨房之私,則有張敞之畫眉筆,為千古韻事,不意火氏,有此一枝蘸油筆,同一筆也,何此。

    筆之不幸也若此。

    】又上床來卧下。

    這狗先将外邊舔淨了,聞得裡面還有香氣,将舌頭伸入去舔。

    越舔裡面還有,又伸長些。

    惟獨狗舌最長,這狗雖小,它舌頭竟有五寸餘長,伸在内中絞着亂舔,這樣又長、又熱、又糙、又活的一件東西,【古四其禦史,此有四又狗舌,可稱的對。

    】在裡面活動起來,你道他快活不快活?将這婦人舔得骨軟筋酥,陰精一陣陣流将出來。

    那狗雖将油舔完了,後有些黏黏涎涎的東西流個不住,又有些腥味,它還當是主母用鲞魚湯和的稀糨糊喂它的,【異想奇譬。

    】越發舔得高興。

    越舔越有,越有越舔。

    這火氏真生平未逢之樂境,直舔得他丢了數次,遍體酥麻,火氣盡洩,興足而止。

    有四句打油說那火氏道: 人畜相投趣味真,不膠不漆自親親。

     一團春色融懷抱,妙舌強多躲懶人。

     然後起來,那狗心猶未足,以為主母舍不得與它吃了,還搖着尾巴亂跳,有個親益的意思。

    【火氏當曰:吾倦。

    一笑。

    】火氏穿了衣褲,重複睡下,暗想道:“我若早知有此妙事,稀罕那忘八做甚麼?【而今而後,取狗而舍忘八矣。

    】同他弄時,我正興濃,他已告乏,十次中倒有四五次不得像意。

    今日這一番,我興已闌,它舔猶未足。

    況那陽物在裡邊隻直進直出,四面尚有空隙,這舌頭亂絞亂舔,無微不到,勝似他的百分。

    ”深悔早不悟到此處,癡癡空守着這懶惰的忘八。

    【鐵化與狗,竟百不及一,可憐。

    】不覺酥酥睡去。

    一覺醒來,睜眼一看,那隻狗蹲在他旁邊,還有個候舔之意。

    【此狗的職位,可稱陰門侯舔。

    】火氏笑了笑,下床開門,喚着它跟了下來。

     自此以後,但是興動,就上樓去假睡。

    那狗自嘗過這甜頭,也不用喚了,但見主母上樓,它就跟着往前飛跑。

    這丫頭們見了,以為是主母恩養喂慣了它,所以跟了去做伴,那裡知其中有這些奧妙。

    後來舔熟了,連油都不消用得,它一聞得那一種鲞魚香,舔得好不興頭。

    夜間丫頭們在房中伴宿,雖不好喚它上床,但日間不拘度次,乘興即來,興盡方止。

    即如那吃飯的一般,日間飽足了,夜裡也就不覺得餓。

     再說這鐵化雖然怕他,輕易不敢相親,沒有個永不見面之理。

    偶然進來,他見了就像冤家,非罵即嚷。

    當日尚圖他來夜間陪罪,還留三分情義與他,如今有了這根強似他物數倍的妙舌,越發不留一絲的好氣。

    那鐵化那知内中就裡,還說躲得久了,叫他守了活寡,自然氣忿。

    自己過意不去,間或夜間來陪他睡,着意溫存。

    就是陪罪,也必定要強而後可。

    雖竭盡心力,他總不如意,再不能讨得一毫喜歡。

    還有半夜裡打嚷一番,攆了出來的時候,弄得鐵化後來成半年連房裡也不敢進來。

     且說他妹子自幼許了童萬百萬做妻子,他生性已自憊懶,又看了嫂子降服哥哥的這番法術,以為天下人的丈夫都該妻子如此管教的。

    他學了個滿腹經綸,巴不得嫁了丈夫試試手段。

    他哥哥見他大了,正值童百萬家要來娶,盛備了數千金妝奁,買了六個丫頭,【記着六個丫頭。

    】幾房男婦作媵,嫁到童家去了。

     再說鐵化見妻子這樣性格,不容他近身,以為妻子賭氣,做有夫的節婦罷了,我如何做得這有妻的義夫。

    【有夫的節婦,有妻的義夫,千古奇談的對。

    】每日出去,非嫖即賭,耳邊無人吵鬧,倒也甚覺遂心。

    隻他這種人,心是無主的,這個嫖得兩三夜,厭了,又換那個嫖幾夜,厭了又想去換。

    雖說是棄舊憐新,請想他妻子生得如此風騷美麗,又是經他開辟的妙牝,弄厭了還想去尋野食,何況這些顔色平常的妓女,又是宏敞的陰門?今日聽見竹思寬說起這錢貴來,十來歲時,他見了就愛。

    那時尚小,故不經心。

    後來聽說眼睛壞了,就不在意。

    今聽得如此标緻,焉不動心?當日回家,買了幾疋綢緞,換了數件首飾,準備次日到錢家來相看。

    不知梳籠成了不曾?且聽下文,便知詳細。

    正是: 欲知好事能成否,但把來因仔細看。

     姑妄言卷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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