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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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為婚。

    ”公至所種玉田中,得白璧五雙,以聘。

    徐氏大驚,遂以女妻公。

    天子聞而異之,拜為大夫。

    乃于種玉處四角,作大石柱,各一丈,中央一頃地名曰“玉田。

    ” 衡農,字剽卿,東平人也。

    少孤,事繼母至孝。

    常宿于他舍,值雷風,頻夢虎齧其足,農呼妻相出于庭,叩頭三下。

    屋忽然而壞,壓死者三十餘人,唯農夫妻獲免。

     羅威,字德仁,八歲喪父,事母性至孝,母年七十,天大寒,常以身自溫席而後授其處。

    王裒,字偉元,城陽營陵人也。

    父儀,為文帝所殺。

    裒廬于墓側,旦夕常至墓所拜跪,攀柏悲号,涕泣着樹,樹為之枯。

    母性畏雷,母沒,每雷,辄到墓曰:“裒在此。

    ”鄭弘遷臨淮太守,郡民徐憲在喪,緻哀,有白鸠巢戶側。

    弘舉為孝廉。

    朝廷稱為“白鸠郎。

    ” 漢時,東海孝婦養姑甚謹,姑曰:“婦養我勤苦,我已老,何惜餘年,久累年少。

    ”遂自缢死。

    其女告官雲:“婦殺我母。

    ”官收,系之。

    拷掠毒治,孝婦不堪苦楚,自誣服之。

    時于公為獄吏,曰:“此婦養姑十餘年,以孝聞徹,必不殺也。

    ”太守不聽。

    于公争不得理,抱其獄詞哭于府而去。

    自後郡中枯旱,三年不雨。

    後太守至,于公曰:“孝婦不當死,前太守枉殺之,咎當在此。

    ”太守實時身祭孝婦冢,因表其墓,天立雨,歲大熟。

    長老傳雲:“孝婦名周青,青将死,車載十丈竹竿,以懸五旛,立誓于衆曰:‘青若有罪,願殺,血當順下;青若枉死,血當逆流。

    ’既行刑已,其血青黃緣旛竹而上,極标,又緣旛而下雲。

    ” 犍為叔先泥和,其女名雄,永建三年,泥和為縣功曹,縣長趙祉遣泥和拜檄,谒巴郡太守,以十月乘船,于城湍堕水死,屍喪不得。

    雄哀恸号咷,命不圖存,告弟賢及夫人,令勤覓父屍,若求不得,吾欲自沈覓之。

    時雄年二十七,有子男貢,年五歲,贳,年三歲,乃各作繡香囊一枚,盛以金珠,環,預嬰二子,哀号之聲,不絕于口,昆族私憂。

    至十二月十五日,父喪不得,雄乘小船于父堕處,哭泣數聲,竟自投水中,旋流沒底。

    見夢告弟雲:“至二十一日,與父俱出。

    ”至期,如夢,與父相持幷浮出江。

    縣長表言郡太守,肅登承上尚書,乃遣戶曹掾為雄立碑,圖象其形,令知至孝。

     河南樂羊子之妻者,不知何氏之女也。

    躬勤養姑。

    嘗有他舍雞,謬入園中,姑盜殺而食之。

    妻對雞不食而泣。

    姑怪問其故。

    妻曰:“自傷居貧,使食有他肉。

    ”姑竟棄之。

    後盜有欲犯之者,乃先劫其姑,妻聞,操刀而出。

    盜曰:“釋汝刀。

    從我者,可全;不從我者,則殺汝姑。

    ”妻仰天而歎,刎頸而死。

    盜亦不殺姑。

    太守聞之,捕殺盜賊,賜妻缣帛,以禮葬之。

     庾衮,字叔褒,鹹甯中大疫,二兄俱亡,次兄毗複殆,疠氣方盛,父母諸弟皆出次于外,衮獨留,不去。

    諸父兄強之,乃曰:“衮性不畏病。

    ”遂親自扶持,晝夜不眠。

    間複撫柩哀臨不辍。

    如此十餘旬,疫勢既退,家人乃返。

    毗病得差,衮亦無恙。

     宋康王舍人韓憑娶妻何氏,美,康王奪之。

    憑怨,王囚之,論為城旦。

    妻密遺憑書,缪其辭曰:“其雨淫淫,河大水深,日出當心。

    ”既而王得其書,以示左右,左右莫解其意。

    臣蘇賀對曰:“其雨淫淫,言愁且思也。

    河大水深,不得往來也。

    日出當心,心有死志也。

    ”俄而憑乃自殺。

    其妻乃陰腐其衣,王與之登台,妻遂自投台,左右攬之,衣不中手而死。

    遺書于帶曰:“王利其生,妾利其死,願以屍骨賜憑合葬。

    ”王怒,弗聽,使裡人埋之,冢相望也。

    王曰:“爾夫婦相愛不已,若能使冢合,則吾弗阻也。

    ”宿昔之間,便有大梓木,生于二冢之端,旬日而大盈抱,屈體相就,根交于下,枝錯于上。

    又有鴛鴦,雌雄各一,恒栖樹上,晨夕不去,交頸悲鳴,音聲感人。

    宋人哀之,遂号其木曰“相思樹。

    ”“相思”之名,起于此也。

    南人謂:此禽即韓憑夫婦之精魂。

    今睢陽有韓憑城,其歌謠至今猶存。

     漢末零陽郡太守史滿,有女,悅門下書佐;乃密使侍婢取書佐盥手殘水飲之,遂有妊。

    已而生子,至能行,太守令抱兒出,使求其父。

    兒匍匐直入書佐懷中。

    書佐推之仆地,化為水。

    窮問之,具省前事,遂以女妻書佐。

     鄱陽西有望夫岡。

    昔縣人陳明與梅氏為婚,未成,而妖魅詐迎婦去。

    明詣蔔者,決雲:“行西北五十裡求之。

    ”明如言,見一大穴,深邃無底。

    以繩懸人,遂得其婦。

    乃令婦先出,而明所将鄰人秦文,遂不取明。

    其婦乃自誓執志登此岡首而望其夫,因以名焉。

    後漢,南康鄧元義,父伯考,為尚書仆射,元義還鄉裡,妻留事姑,甚謹。

    姑憎之,幽閉空室,節其飲食,羸露,日困,終無怨言。

    時伯考怪而問之,元義子朗,時方數歲,言:“母不病,但苦饑耳。

    ”伯考流涕曰:“何意親姑反為此禍!”遺歸家,更嫁,為華仲妻。

    仲為将作大匠,妻乘朝車出,元義于路旁觀之,謂人曰:“此我故婦,非有他過,家夫人遇之實酷,本自相貴。

    ”其子朗,時為郎,母與書,皆不答,與衣裳,辄以燒之。

    母不以介意。

    母欲見之,乃至親家李氏堂上,令人以他詞請朗。

    朗至,見母,再拜涕泣,因起出。

    母追謂之曰:“我幾死。

    自為汝家所棄,我何罪過,乃如此耶!”因此遂絕。

     嚴遵為揚州刺史,行部,聞道傍女子哭聲不哀。

    問所哭者誰。

    對雲:“夫遭燒死。

    ”遵敕吏舁屍到,與語,訖,語吏雲:“死人自道不燒死。

    ”乃攝女,令人守屍,雲:“當有枉。

    ”吏曰:“有蠅聚頭所。

    ”遵令披視,得鐵錐貫頂。

    考問,以淫殺夫。

     漢,範式,字巨卿,山陽金鄉人也,一名泛,與汝南張劭為友,劭字符伯。

    二人并遊太學,後告歸鄉裡,式謂元伯曰“後二年,當還。

    将過拜尊親,見孺子焉。

    ”乃共克期日。

    後期方至,元伯具以白母,請設馔以候之。

    母曰:“二年之别,千裡結言,爾何相信之審耶!”曰:“巨卿信士,必不乖違。

    ”母曰:“若然,當為爾醞酒。

    ”至期,果到。

    升堂,拜飲,盡歡而别。

    後元伯寝疾,甚笃,同郡到君章殷子征晨夜省視之。

    元伯臨終,歎曰:“恨不見我死友。

    ”子征曰:“吾與君章盡心于子,是非死友,複欲誰求?”元伯曰:“若二子者,吾生友耳。

    山陽範巨卿,所謂死友也。

    ”尋而卒。

    式忽夢見元伯,玄冕,垂纓,屣履,而呼曰:“巨卿!吾以某日死,當以爾時葬。

    永歸黃泉。

    子未忘我,豈能相及!”式恍然覺悟,悲歎泣下。

    便服朋友之服,投其葬日,馳往赴之。

    未及到而喪已發引。

    既至圹,将窆,而柩不肯進。

    其母撫之曰:“元伯!豈有望耶?”遂停柩移時,乃見素車,白馬,号哭而來。

    其母望之,曰:“是必範巨也。

    ”既至,叩喪,言曰:“行矣元伯!死生異路,永從此辭。

    ”會葬者千人,鹹為揮涕。

    式因執绋而引柩。

    于是乃前。

    式遂留止冢次,為修墳樹,然後乃去。

     ———————————— 【譯文】 楚國熊渠子夜間巡行,看見橫卧着的石頭,以為是趴在地上的老虎,便拉弓射它,箭頭陷沒在石頭裡邊,箭杆上的羽毛都掉下來了。

    下馬仔細一看,才知道那是石頭,接着又射它,箭被折斷了,也沒有留下什麼痕迹。

    漢代又有個李廣,任右北平太守,他以為自己是在射老虎,結果射到的卻是石頭。

    也象熊渠子那樣。

    劉向說:“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更何況是人?你倡議而别人不響應,你行動而别人不追随,那麼你内心深處一定有不完善的地方。

    不離開座席而能匡正天下,是因為以身作則的緣故啊。

    ” 楚王在園林中遊玩,有隻白色的猿在那裡。

    楚王命令擅長射箭的人射它。

    箭射出去好幾支了,隻見那白猿接了箭,嘻笑着。

    楚王就命令養由基來射。

    養由基剛拿起弓,那猿就抱着樹木号哭起來。

    到戰國時代,更羸對魏王說:“我能虛拉弓弦不發箭就把鳥射下來。

    ”魏王說:“你的射技真能達到這種地步嗎?”更羸說:“能。

    ”一會兒:聽見大雁從東方飛來,更羸虛拉弓弦不發箭,大雁便栽下來了。

     齊景公渡黃河的時候(“江沅”疑衍文),有一隻老鼈銜走了他車前左邊的馬,潛入水下去了,大家都驚恐萬狀。

    古冶子卻在這時拔出室劍追趕它,他斜着走了五裡,逆水走了三裡,來到砥柱山下,把它殺了,原來是隻鼈。

    古冶子左手拿着鼈頭,右手拔出那馬,象飛燕、天鵝那樣飛躍而出。

    他仰天大喊,河水因此而倒流了三百步。

    觀看的人都以為他是黃河的水神河伯。

     楚國的幹将、莫邪夫婦給楚王鍛造寶劍,三年才造成。

    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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