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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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手裡不是有一張,而是有九張雪青色的硬紙卡了。

    雖然不再是那樣惹人地發燙了,可也像授皺的現金一樣,還是叫人鄙視。

     我又感到輕松起來,差不多是無憂無慮起來。

    現在,錢出手了,那件事惹下的麻煩了結了,事情本來是鬧着玩的,這又成鬧着玩了。

    我懶洋洋地坐到我那把扶手椅上,點起~支煙,悠閑地朝前吹着煙圈。

    但沒有搞多久,我就站起來,轉悠着,再坐下去。

    很奇怪,快意的夢想過去了。

    某種神經質的東西吱吱作響地往我四肢裡鑽。

    起先,我以為這是心虛,是怕在熙來攘往的人群中碰上拉由斯和他的妻子。

    可是,他們怎麼能想到,這些新的彩票是屬于他們的呢?人們的吵鬧也沒有打攪我,相反,我仔細地在觀察,人們是不是又開始朝前擠了。

    啊,我自己坐不住了,一再地站起來,是為了看競賽開始豎起的那面旗。

    就是它——焦急,一種心跳發燒的期待:願起跑早早開始,願這件讨厭的事情永遠結束。

     一個年輕人拿着賽馬快報跑過去。

    我叫住了他,買下一分節目單,開始在用陌生的行話寫下的、看不明白的字句和預測中亂找。

    我終于找出了特狄,它的毛色是雪青的,它的職業騎師的姓名,它所在馬廄的業主是誰……可我為什麼對這些感興趣呢?我氣得把那張紙一授,一扔,站了起來,可又坐下了。

    我很突然地感到熱了,不由得拿手絹在汗濕的腦門上操着。

     領帶也勤得我難受。

    起跑還一直不打算開始。

     鈴聲到底響了,人們湧了過去。

    這瞬間,我感到了恐怖,這鈴聲就像鬧鐘響一樣,好像也把我從什麼睡夢中驚醒過來了。

    我從扶手椅上猛一下彈開,連椅子都倒了。

    我手裡緊緊地摸着那些彩票,朝前疾走,不,是跑着,鑽進人群裡,仿佛陷進了要命的恐懼,去遲了就會耽誤什麼非常重要的事情一樣。

    我粗野地把人往兩邊扒拉,一到橫欄前面,就不顧一切地把一位女士正想去坐的扶手椅一拽。

    一看她驚訝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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