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人生如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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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而三。

    哪一方先出頭,必然吃虧,同樣的,哪一方觀望愈久,便占便宜,為求公平起見,印證的方式,尚需稍為研究一下,在大家思考的這段空間,灑家為了不令大家寂寞,已準備了兩個精彩的節目,請拭目以待,馬上開始!” 衆人怔神之際,瘋和尚蓦地舉手向三角形尖端後面的懸岩一指,大笑道:“自動客串的熱心朋友,可以下來啦!” 衆人一愕,舉目看去,但見疚和尚手指着的那塊巨岩之後,通的一聲大響,陡然出現一名手拄鸠頭拐的花臉婆子。

     瘋和尚拍手大笑道:“老婆子觀望什麼?下來呀!” 鬼臉婆哼了一聲,冷冷地道:“要我婆子唱獨角戲不成?” 瘋和尚拍手大笑道:“下來,下來,别擔心,這個有灑家負責。

    ” 鬼臉婆鸠頭拐又是一頓,淩空騰起三丈來高,空中鸠頭拐一橫,夾着一呼呼風聲,疾射三角中心空地。

     鬼臉婆人甫落地,瘋和尚臉一偏,又向左側一株古松頂端笑喊道:“醜媳婦遲早要見公婆面,朋友,你還等什麼呢?” 笑語未定,松葉間一聲冷笑,一條藍影,如箭射出。

     來人身穿新藍褂褲,腰間闆帶上插着一支兒臂粗細的旱煙筒,垂眉,吊眼,鼻沿兩介有着一道深深的八字肉溝,看上去似哭似笑,難看無比,落地後衆人這才看清,原來竟是那位以好色聞名的大魔頭,“一招勾魂,笑無常,閻士”! 一招勾魂現身後,七星堡主與百花教主同時臉色一寒,均欲離座而起,瘋和尚眼角兩邊一溜,打着哈哈道:“朋友們,沉住點氣好不好?” 七星堡主,百花教主,同時回身坐定,後者雙眉一皺,偏臉向身邊那位自稱美髯劍客的紫臉老人低聲說道:“鬼臉婆怎敵得過一招勾魂?” 紫臉老人捋髯微微一笑,說道:“依愚兄看來,這一仗一招勾魂準輸無疑!” 百花教主哦了一聲,遲疑地道:“何以見得?” 紫臉老人微笑道:“鬼臉婆要找的,可能就是一招勾魂,但一招勾魂今天卻顯然别有所圖,絕非為了鬼臉婆而來,換句話說,這一仗全是瘋和尚的撮合與安排,你想想看,老弟,以一招勾魂的那副德性,瘋和尚還會讓他在這種場合出風頭麼?” 百花教主連連點頭道:“這倒有理。

    ” 說話之間,場中一招勾魂已跟鬼臉婆交上了手。

     鬼臉婆的一根鸠頭拐,雖然兇猛狠辣,但一招勾魂用的短兵刃,兵刃一短,便得講究刁詭溜滑,但見藍影旋穿翻飛,鬼臉婆鸠頭拐左掄右打,已落下風。

     交手不及十合,說時遲、那時快,衆人驚噫聲中,但見一招勾魂嘿嘿一笑,右手旱煙筒迎着鸠頭拐一點,藉鬼臉婆拐招換式之際,欺身逼進中宮,左手食中雙指一并,猛往鬼臉婆腰間“太乙”重穴點去。

     鬼臉婆閃身不及,眼看已無孝全之機,哪知就在這間不容發的刹那,一聲清叱,一點藍星自場外閃雷般疾射而至。

     一招勾魂一個踉跄,鬼臉婆鸠頭拐适時劈下。

     一聲悶吼,血肉橫飛,一招勾魂天靈破碎,倒死當場。

     鬼臉婆一怔,大感意外,場外三方人物,也不例外,衆人才待追查暗器來向時,眼前一暗,一招勾魂的屍身前,已然多了一名一身白衣的蒙面少婦。

     白衣蒙面少婦若無人地柳腰一俯,也不嫌肮髒,玉手一抄,已掏滿一掌鮮血,傾入口中,一身白衣,霎時殘紅點點。

     這種匪夷所思的兀突舉動,全場頓然為之目光發直。

     白衣蒙面少婦飲下一口鮮血,一個起落,便欲逸去,就在這時,百花教主雙目一亮脫口喊道:“牡丹” 兩字喊出,似有悔意,欲待縮口,已然不及。

     白衣蒙面少婦聞聲一怔,圓臉自紗孔中朝百花教主略一注視,目光一黯,微帶恨意地凄然一笑,揚掌便朝額上拍去。

     嬌軀晃得一晃,立即栽倒地上。

     春夏秋冬四後互瞥一眼,然後一緻掉臉望向百花教主,百花教主寒着臉,擺了一下頭,同時一臂上舉,身後三排已然站了起來的一群花女,又複坐下。

     紫臉老人點點頭,意思好似說:“很意外,但也很令人感動!” 全場靜了片刻,最後還是瘋和尚指着丐幫四大護法笑道:“來來來,花子們。

    肮人慣做肮事,你們四個站酸了腿也不是味道,現在來運動一下也好。

    ” 追魂怪乞頭一點,四名中年叫化立即飛身而出。

     在四丐飛向場心之時,鬼臉婆鸠拐一頓,出谷而去。

     四丐分成兩組,一組擡着一具屍體,走向東邊岩壁,放下屍體後也未歸座,就站在懸壁下垂手向場中觀望着。

     瘋和尚揮手一領衆人眼神,跟着大聲笑說道:“現在開始第二個臨時節目” 說得一句,目光微溜,然後一笑住口。

     先至神機怪乞身邊搬起來一座空石墩,放在三角尖端對面的空地上,然後手指背後,笑向衆人道:“這個節目單人表演,這就是為表演者預設的休息座位。

    ” 什麼?單人表演?衆人聽了,實在有點莫名其妙,不由得一緻疑忖道:難道瘋和尚自己想露一手不成? 衆人一念未已,蓦聞瘋和尚大聲笑喝道:“‘毒猴跳火圈’,開始!” 笑喝聲中,身軀一旋,揮臂向東邊岩壁下一指。

    岩壁下丐幫四大護法應聲翻轉身軀,八隻手掌同向岩縫中的一株古松柏拍去。

     狂飙湧處,轟然一聲巨響,火星四冒,濃煙滾騰,一塊如屏巨石,頓被不知什麼時候安放的火藥炸成滿天石雨,四下飛濺。

     漫天石雨中,一條灰色身形沖天而起。

     衆人目瞪口呆,瘋和尚拍手哈哈大笑。

     瘦長的灰色身形,升勢疾如脫弦之箭,高空中一個大回旋,掠過腳下一片石雨煙雲,徑直射向三角空地。

     身形落地,衆人方才看清,原來是位穿灰布袍,瘦得隻剩皮包骨的駝背老人。

     駝背老人拱嘴削腮,兩臂特長,果如瘋和尚所形容,像隻猴子,尤其是一對深陷的眼球,亮得發綠,陰森寒冷,極為怕人。

     駝背老人停身之處,離瘋和尚不足一丈,這時正翻着那隻綠眼,嘴角噙着一抹惡毒的冷笑,朝瘋和尚嗤鼻打量不停。

     場中三方人物,除天山遊龍、七星堡主二人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之外,餘人顯然誰也不識此人來曆,這時但見瘋和尚非常滑稽地合十一躬,向駝背老人笑道:“和尚身為這次大會主人,事先對會場周遭地形,自應有所了解,當和尚發現了施主剛才藏身的那處地方之後,曾這樣想道:‘要是我和尚想作壁上觀,一定選在這裡’真是英雄所見略同,想不到施主的看法竟跟我和尚完全一樣,和尚我,早就預計到,能看中這塊地方的人,身手一定俗不了,因此,和尚便來了個罪該萬死的小玩笑,關于這個,還望施主千萬見諒才好!” 說至此處,不容對方開口,連退兩步,又向衆人大聲道:“諸位見識見識吧,這位便是黃山百毒老仙翁!” 啊?黃山百毒叟?衆人不由為之一怔!瘋和尚一邊說着,一邊側身讓路,同時用手一指身後那座石墩遜讓道:“仙翁請坐,仙翁請坐!” 黃山百毒叟有點啼笑皆非,雙目中綠光閃動,數度想要發作,卻不知為了一個什麼緣故最後還是容忍下來,當下輕輕一哼,走向石墩坐下。

     這時候,百花教主身側的紫臉老人神色一動,忽然向百花教主低聲道:“老弟,對頭又多了一個了,你一直以為你有制勝把握,現在呢?” 百花教主微微一笑,低聲答道:“現在?現在也是一樣!” 紫臉老人眉頭微皺,似甚關心地又道:“你說你有一手專門克制七星堡主兩儀罡氣的絕學,難道說它對黃山百毒叟也一樣有效不成?” 百花教主得意地笑了笑,說道:“無論對誰,隻要對方不知道叫‘陰陽指’” 忽感失言,蓦地頓住,紫臉老人喜色自眉梢一現而逝,幹咳一聲,故作漫不經意地點點頭,說道:“指也好,掌也好;隻要你有自信就行了。

    ” 這邊語音方落,場中瘋和尚雙手一拍,高聲笑說道:“行了,行了,現在好辦了,三加一得四,四除二得一雙,黃山仙翁雖然單槍匹馬,但今天不可能發生群毆事件,他老人家一個人,就可代表一方,現在你們随便哪一方先出頭都是一樣,四人分兩組,敗的對敗的争三四,勝的與勝的争一二,另有恩怨者,個别處理,不在此限!” 場中一靜,紫臉老人忽向百花教主低聲道:“教主,愚兄先出場給他們一點顔色,你說如何?” 百花教主先是頗感意外地一怔,跟着面有喜色地忙說道:“餘大哥如此熱心,小弟感激不盡,一切仰仗大哥了。

    ” 紫臉老人傲然一笑,沒再說什麼,腰身一挺,立即手捋長髯,昂首大步走向空地中央。

     百來對目光,立即向場心集中。

     瘋和尚目閃精光,朝紫臉老人迅速地上下打量一眼,點點頭,含義不明地嗯了一聲,讓向一邊。

     紫臉老人朝瘋和尚看也沒看一眼,來至空地後,臉一仰,兩眼望天,冷冷地,傲然大聲說道:“老夫餘聖子,外号‘美髯劍客’。

    ” 微微一頓,繼續冷冷地大聲接道:“老夫來自關外,對中原武林一無所知,所以無法一一向諸位朋友緻意,如果諸位以為老夫目中無人的話,老夫也隻好默認。

    ” 遊龍老人左側第二位身材纖小的青衣蒙面人,忍不住出聲冷笑道:“哼,好狂的老東西!” 聲音之響,全場可聞。

    上首的蒙面人臉一偏,想喝阻時,已然不及,紫臉老人循聲注目,嘿然良久,這才又仰起臉,冷笑着說道:“看不順眼的,不妨跑出來,老夫正不知先從哪位領教起。

    ” 下首的那位蒙面人一聲呼,便欲跳身而起,上首蒙面人手臂一橫,将他去勢阻住,同時低叱道:“丫頭不許胡來。

    ” 遊龍老人臉一偏,低聲道:“賢妹,愚兄下場如何?” 上首蒙面人忙搖頭低聲道:“不,我去,你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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