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這碼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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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小妞背後恨她恨得要死,罵了她足有一千聲“破鞋”,當面卻又有點畏着。

    她能主動找上門來說話,還有一點高興和得意。

    女人的心情是誰也弄不清的。

    小妞趕着告訴她,她哥和那個在一處當兵,那人複員回來在工業局上班了……她卻岔開了話問道:“那天你穿的雪青毛衣讓我看看,記記花樣吧。

    ”小妞幾乎受寵若驚,心想那樣時新風流的人兒居然會賞識她的毛衣,忙不疊地找了出來,從此便将這件衣服視為最最珍貴的。

    她認認真真地畫了幾筆針法和樣式,走了出來,心裡有了底。

    那人要在工業局上班,那麼,每天上班,她隻要換條道,就能遇見他。

    果品公司和機關上班時間一樣,她也知道那人住家的大緻方向。

    暗暗設計好了路線,便安心了。

    該說還是說,該笑還是笑。

     過了一天,上班路上果然遇到了他,她裝作沒看見走了過去。

    這一日,她穿的是一套藍裙白褂,她知道,穿扮越樸素,就越能顯出她的嬌豔。

    可是他并沒有看見她,騎着車飛快地過去了,頓都沒打一下。

    心裡自然有點惱,可是信心并沒有受挫,相反,精神還更抖擻了。

    她心裡想,老同學多年沒見路上碰到,說話是自然的,不說話反倒不正常,倒顯得嬌情,做作,肚裡有心事。

    她知道,男女之間,太好了有事,太壞了,仇人似的也必有事,沒事的,就該不好不壞,不陰不陽,不近不遠。

    她策劃着,明天在路上遇見,她要主動招呼。

    叫他覺得,他對于她很平常,老同學罷了。

    還顯得他小氣、緊張、有鬼、沒經過大世面。

    還是去過大上海,見識過上海女人的男人呢!她抿着嘴兒笑了。

     可是,第二天在路上,沒容她張口,他倒一溜車溜到了她跟前,也不下車,隻側過車子,一腳蹬着地,一腳懸着,說:“嘿,巧了。

    ”他那帥樣兒叫她怔了一下,心裡也不由歎服:到底是去過大地方了。

    他的笑容很和藹,也很熱情,可卻決不是那麼回事,她心裡怅怅的。

    叫他搶了優勢,又恨恨的。

    還有些措手不及,來不及拿出招來,隻得也很和氣地笑:“可不,巧了。

    ” “在哪兒上班?”他問。

     “果品公司。

    ”她回答。

     “我在工業局,組織組,有空來玩。

    ”他擡起下巴朝前邊點點。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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