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這碼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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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有什麼相幹,何苦要說這一聲。

     他進了那院子,過了一會兒,天更黑了。

    她的衣服早搓淨了,該去水管子涮了,卻懶得動彈,還坐着。

    心裡是想等他出來,再和他對幾個來回,挽回面子,也叫他敗在自己腳下。

    卻又不肯承認這個念頭,暗暗抱怨累了,水管子那裡人又多,為自己澄清着。

     過了一會兒,天又黑了一點兒,他才出來,卻沒有看見她,徑直邁開步子走了。

    她心裡酸溜溜的,不是個滋味。

    晚上,枕着綠豆殼的小枕頭,翻來覆去竟失眠了。

    老實說,還沒有一個男人敢這樣對待她呢!他憑的什麼呢?穿了一張黃皮就了不得了,要有能耐,怎麼不升個營長團長的,怎麼叫人給撸了回來?不過,她看清了他穿的是四個兜的。

    可是決不會大過連長去。

    再大上去,早就傳開了,那家裡人,不知會在人前耀武揚威得怎樣了呢!她忽又想到,他是在大上海的地方當的兵,據說,那兵營正紮在南京路上,興許大上海的嬌豔女人見多了,不在乎了。

    這樣一想,非但不能釋然,相反更激怒起來。

    “啪哒”翻了個身子,憤憤 地想道:“大上海的女人怎麼樣!難道臉上能長出花來?”她有哪一點抵不上的?她也并不是沒見過,新起的歌舞團就有幾個,跳舞的,瘦得幹柴似的,胸口平坦得什麼也沒有,腚窄得像個小男孩,就是皮色白,可又是煞白的一種。

    而她的皮膚,卻白得有生氣,有活力。

    全是叫天養着的,從來隻用冰冰的井水洗臉,洗過了搽一點蜂蜜。

    什麼“面友”、“雪花膏”,抹得臉上灰白一片,往下掉渣似的。

    而她,則鮮潤得像帶了露珠的花兒。

    她忽然升起一股決心,決心征服那男人。

    她并不僅僅為了征服這個男人,這個男人本身究竟引起她多大興趣也難說,而是要與上海的女人作一次較量。

    似乎他的身後站了上海南京路最俊俏最風流最摩登的女子。

    她充滿了孤軍奮戰的意志和決心,自覺得偉大起來。

    這麼一想定,心裡倒踏實,重又快樂起來。

     她裝作借毛衣花樣,到隔壁院兒找那小妞,問她:“昨兒晚黑有個複員軍人找你家,找到沒有。

    ”那小妞趕緊回答找到了,并且很殷勤地邀她坐下。

    和所有的女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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