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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打開CNN。

    電視上全在播,壞情況變得更糟了,一整天都在惡化。

    中午前後,學校打來電話說他們要閉校一天,問她能不能來把孩子們接走。

     所有人都緊張得不行。

    點點頭,握個手,沒有太多的社交閑聊。

     “媽媽,爸爸今天在他的辦公室嗎?” “他昨晚住在了傑克家,不過我想他一般用電腦遠程辦公,所以多半連大樓都沒有進。

    ” “但你不是還沒有他的消息嘛!” “大家都在想辦法相互聯系上,電話線路忙得一團糟,他會打電話來的,我不擔心,你們也不要擔心好嗎?” 他們并不買賬。

    他們當然不買賬了。

    不過兩人還是點點頭,就這麼接受了。

    真是好樣的,兩個小家夥。

    她拉着他倆的手,一邊拉一個,一直走到了家。

    這種事隻有在他們小時候才幹過,兩人通常不會樂意,不過今天,他們允許她拉着他們的手。

     過了一會兒,電話鈴開始響了。

    每一次瑪克欣跳起來去接,都希望是霍斯特打來的,結果不是海蒂,就是厄尼和伊蓮恩,要不就是遠在艾奧瓦州的霍斯特的父母,那兒的一切離無憂睡夢要近一個小時。

    然而,她希望仍是她生命一部分的那個大塊頭,卻沒有一絲消息。

    孩子們待在他們的房間裡,看着濃煙滾滾的雙子塔唯一那張定格不變的遠距離鏡頭照,已經太過遙遠。

    她不時地伸進頭來,送來些零食,媽媽允許吃的和不允許吃的都有,可他們連碰都不碰。

     “我們要打仗了嗎,媽媽?” “不會的,誰說我們要打仗?” “這個叫沃爾夫·布利策[397]的人?” “通常國家會跟國家打仗。

    我覺得不管幹這事的是誰,他們都不會是一個國家。

    ” “新聞裡說是沙特阿拉伯人幹的,”歐蒂斯告訴她,“也許我們要跟沙特阿拉伯打仗了。

    ” “不可能,”齊格指出來,“我們需要那麼多石油。

    ” 電話響了,仿佛它有超能力,是瑪奇·凱萊赫打來的。

     “堪比國會縱火案[398]啊。

    ”她問候瑪克欣道。

     “什麼?” “華盛頓那些該死的納粹需要發動政變的借口,現在他們有了。

    這個國家正一頭栽進麻煩裡,我們要擔心的不是阿拉伯癟三,而是布什那幫人。

    ” 瑪克欣卻不是那麼肯定。

    “貌似他們都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幹什麼,隻是被吓壞了,更像是珍珠港事件。

    ” “那是他們想讓你這麼覺得。

    還有,誰說珍珠港事件不是有人故意設局?” 她們現在居然在讨論這個?“先别提這麼對待自己的老百姓了,為什麼會有人這麼對待他們國家的經濟呢?” “你從來沒有聽說過‘你需要先花錢才能掙錢’的說法嗎?回繳給資本主義的黑暗神靈呗。

    ” 瑪克欣突然想起來一些事。

    “瑪奇,雷吉的那張DVD,毒刺導彈……” “我知道。

    我們被騙了。

    ” 電話鈴響了。

    “你沒事吧?” 混蛋。

    他在意個什麼鬼啊?那可不是她特别期待聽見的人的聲音。

    背景裡是一片官僚場所鬧哄哄的嘈雜聲,電話鈴聲在響,低薪職員被人出言訓斥,碎紙機一刻不停地在工作。

     “請問是誰?” “你想聊聊的話,你有我的電話。

    ”溫達斯特挂斷了。

    “聊聊”,是指“打炮”的意思嗎?當然了,他那種如饑似渴的程度并不會讓她感到意外,總會有一些孬種,利用市中心在發生悲劇的契機免費跟人上床,她所認識的溫達斯特沒有理由不會是其中一員。

     霍斯特還是沒有消息。

    她盡量不去擔憂,盡量相信自己安撫兒子時用的說辭,可她其實很擔心。

    那天深夜,等孩子們睡下以後,她坐在電視機面前打起了盹,在有人從門口進來的碎夢中被吵醒,接着又打起了盹兒。

     夜裡某個時候,瑪克欣夢見自己是一隻老鼠,在一棟她知道就是美國的寬敞公寓樓的四壁之内倉皇出逃,冒着險去廚房和食物儲藏室裡覓食,它急匆匆但自由自在地奔來跑去。

    在這夜半三更,她被某個人道捕鼠器吸引住了,雖然知道那是捕鼠器,卻依然抵擋不住誘餌的魅力。

    那不是傳統的花生醬或奶酪,更像是某種精緻的美食,說不定是肉餡餅或松露呢。

    她一走進那個極具誘惑的小裝置裡,她單薄的小身闆就足以拔去一扇彈簧門的插栓,門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便在她身後關上,再也不可能重新打開了。

    她發現自己身處一個有好多層的活動空間的内部,有一場聚會在進行,多半是一場派對,到處是她不熟悉的面孔,老鼠同胞,但又不再全是老鼠,或者說不隻有老鼠。

    她明白,這個地方就是一個介于自由的曠野與某個無法想象的别樣環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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