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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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上去有些無奈,似乎他知道我看透他了。

    我們在一起工作過很長一段時間。

     “好的,有點頭疼。

    還有……嗯……我需要換一個管子,估計得趕快。

    ” 我把他從輪椅裡移到床上,然後将設備聯在一起。

    “今天上午露什麼時候換的?” “她沒有換。

    ”他皺了皺眉,看起來有點愧疚,“昨晚也沒有。

    ” “什麼?” 我把了一下他的脈,抓過血壓測量計。

    不出所料,高得上了天。

    我摸了摸他的前額,出汗了。

    我來到藥品櫃,搗碎了一些血管舒張藥,用水讓他沖服,看着他喝下最後一點,然後我把他支起來,把他的腿放在床邊,迅速地更換了他的管子,在這期間一直看着他。

     “自主神經反射異常?” “是的。

    不是你最能感知的移動,威爾。

    ” 自主神經反射異常差不多是我們最可怕的噩夢,這是威爾的身體對疼痛、不适——或者說,沒有清除的導尿管——的過激反應,是他受到損傷的神經系統徒勞而不對頭地想穩住局勢的嘗試。

    它可能突然出現,讓他的身體陷入崩潰。

    他臉色蒼白,吃力地喘着氣。

     “皮膚感覺怎樣?” “有點刺痛。

    ” “視力呢?” “很好。

    ” “呀,老兄,你覺得我們需要幫助嗎?” “給我十分鐘,内森。

    我确定你做了我們需要做的一切,給我十分鐘。

    ” 他閉上了雙眼。

    我又量了一下他的血壓,思考着在叫救護車之前還能撐多久。

    自主神經反射異常把我吓得要死,因為你沒法知道後果是什麼。

    我開始為他工作時,他發過一次,後來在醫院待了兩天。

     “真的,内森。

    要是我覺得我們有麻煩了,我會告訴你。

    ” 他歎了一口氣,我幫他往後退了退,這樣他可以靠在床頭闆上。

     他告訴我露易莎喝得太醉了,他不敢冒險讓她松開他的設備。

    “天知道她會把該死的管子插到哪裡去。

    ”他半笑着說。

    把他從輪椅中弄到床上幾乎花了露易莎一個小時,他說。

    他們兩人兩次跌到地闆上。

    “幸運的是,當時我們都太醉了,沒人有一點感覺。

    ”她還鎮定自若地打電話給前台,他們叫了一個搬運工過來擡他。

    “好家夥。

    我模糊記得我堅持讓露易莎給他五十英鎊的小費。

    我知道她肯定喝醉了,因為她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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