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盡劫難 2002-20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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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為媒 彼得把諾拉帶到他上班的西内克斯,諾拉開始每周陪他上幾天班。

    她負責收銀,往貨架和冰箱的冷藏室裡上貨,把洗手間打掃得一塵不染。

    沒有一件貨品亂放,所有标簽清晰可見。

    咖啡台像祭壇一樣光潔發亮。

    工作時,諾拉每天的悲傷會分散給成千上萬的小物件:放奶精的杯子、包裝好的吸管、挂糖果袋的可調節挂鈎、制冰沙的機器和放甜甜圈的展示櫃。

    有時,她長時間地盯着熱狗烤架,看着有害健康的法蘭克福香腸不停翻轉,烤得油脂金珠似的閃閃發光。

    有時,她閱讀并思索着那輕薄的零食包裝袋上的成分說明。

    她數着刮冰器擺動的次數,補上被人順手牽羊拿走的輪胎壓力計,或研究雜志的擺放。

    整理生活中的這些小事時,她似乎也掌握了自己的生活,也許是在分子這個層面上吧,因為她不就是由這些垃圾似的物質組成的嗎?她坐車回家的路上嘴裡嚼的牛肉條,每天喝的浮着奶油泡沫的法式香草味拿鐵。

    她每天早上從自動售貨機裡拿化學合成的杯子接一杯超大杯拿鐵,慢慢喝一整天,拿鐵的味道會變得越來越濃烈,一種幹巴巴的、酸澀的味道齧噬着她。

     接着,彼得也開始喝加油站便利店的拿鐵。

    他倆一起嘲笑自己喝拿鐵上瘾。

    笑聲從諾拉喉嚨裡飛出來,粗啞刺耳,落在彼得胸口的那一瞬間便消散了。

    諾拉看出來了。

    那天晚上,她把頭放在彼得的胸口,合上眼睛。

     ※ 一陣冰冷的雨水吹來。

    這雨還沒變成雨夾雪,更不是雪。

    一天下午,諾拉回家時,碩大的雨滴砸在她臉上。

    拉羅斯待在樓上,房門半掩。

    諾拉經過他的房門口時聽到他在說話,或者說在跟人聊天。

    當拉羅斯沉浸在遊戲世界裡時,他常自言自語。

    他用樂高、積木、磁鐵、舊的建築組裝模型、萬能工匠的零件、廢棄的螺釘、金屬材質的小零件,甚至奶油桶和餅幹盒建造的一個複雜的堡壘。

    而他玩的衆多塑料人偶中,有些是從達斯提的玩具桶裡找到的,也有别人送的;這些玩偶作為聯盟軍成員,在他手下不斷變換和組建隊列,時而攻擊,時而保衛這個神奇的大堡壘。

    參加的有泰特拉赫爾勒蒙、馮特羅、綠色威脅、閃電、馬德爾、塞克、麥克斯米林斯、沃薩格、斯米特隆、克索爾、托爾、黑崎和大師。

     他玩遊戲心有顧忌,從不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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