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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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藐視财富,以德報怨,順從天父的意願。

     “在他的一生中,有一些純樸的人追随他。

    在他死後,這些人聚集到一起。

    一些開明的人在異教徒的宗教儀式中選擇了部分最适合的内容,移至新宗教中使用。

    最後,教會的神父在宣講台上慷慨陳詞,他們的話比此前講壇上的所有發言都更打動人心。

    就這樣,通過一些表面上看起來純屬人為的方法,基督教形成了。

    在異教徒及猶太人信奉的各種宗教中,它是最純潔的一種。

    不過,上天的意願始終都是以這樣的方式達成的。

    或許,萬千世界的創造者,他可以在星光如晝的夜晚,讓一團團火焰化作字母,寫出他神聖的律法,但他沒有這樣做。

    一種更完美的宗教應有的種種儀式,他沒有明示,而隻是将其隐匿于古老的秘儀中,這好比是在一顆橡栗裡埋藏了一片有朝一日将蔭澤我們後人的森林。

    所有這一切我們全不知曉,我們在種種‘因’當中生活,隻有後人才能看到那些令他們震撼的‘果’。

    因此,我們又把上帝稱作‘天意’:假如他用别的方式對世間施加他的影響,那我們隻能稱他為‘天力’。

    ” 這就是自然科學家對基督教起源的看法。

    這樣的看法遠不能令神學家感到愉快,但他也沒有勇氣與之鬥争下去,因為他看到,在對手的觀點中,存在着一些公正甚至卓越的思想,這使他産生了寬容之心,不願再去追究那些或可原諒的謬誤。

     于是,就像我們所稱的兩條漸近線那樣,哲學家與神學家的觀點盡管無法真正相交,卻變得越來越接近,直至距離可以忽略不計,無限趨近于零——也就是說,兩者的區别變成了一個比任何可感知差異都低的值,一個比任何有意義數目都小的量。

    然而,光憑這樣一個我無法感知的差異,我就有權在信仰上與我的兄弟、與我的教會對立嗎?光憑這樣一個差異,我就有權散播我的疑慮,動搖他們傳播的信仰,動搖他們作為自身道德根基的信仰嗎?不能,肯定不能,我沒有這樣的權利。

    因此,我還是全心全意地順從現狀吧。

    牛頓爵士和萊布尼茨爵士,他們都是基督教徒,甚至還是神學家。

    後者甚至還曾緻力于教會合一的事業。

    至于我,我本不該在說完這兩位偉人後緊接着提自己,但我也閱讀了一些談創世的作品,研究了其中的神學思想,力求找到一些敬愛造物主的新理由。

     說完這番話,貝拉斯克斯摘下帽子,擺出一副冥思的架勢。

    他那忘情遐想的模樣,讓人不禁聯想到進入入神境界後的苦修者。

     利百加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

    我心裡很明白,那些想動搖我們宗教原則并力圖将我們改造成穆斯林的人,他們在我這裡碰了壁,而在這位幾何學家身上也同樣不會有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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