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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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女士們聽了這句話,無非覺得他在胡言亂語,因為堂克裡斯托瓦爾明顯是個經常亂說話的人。

    但我聽了以後,自然火冒三丈。

    我找出自己的劍,然後提着劍飛奔出門,猛追堂克裡斯托瓦爾。

     我是抄近道追他的,在路的盡頭我終于追上他。

    我攔在他面前,抽出劍,對他說道:“放肆無禮的家夥,你一次次卑鄙無恥地羞辱我,你必須要為此付出代價。

    ” 堂克裡斯托瓦爾的手本已放在劍鞘上,但他發現地上有根小木棍,便撿起來沖着我的劍身狠狠一擊,劍應聲從我手中脫落。

    接着,他走到我身前,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将我拖到小溝邊,和前一天一樣,将我扔進溝裡,但這一次他的動作要粗暴得多,我暈頭轉向、眼冒金星的時間也長得多。

     有人伸出手将我拉了起來,我定睛一看,原來是那位派人擡走我父親屍體、還給了我一千個皮斯托爾的紳士。

    我撲倒在他腳下,他一臉和善地扶我起來,讓我跟他走。

    我們安靜地往前走,一直走到曼薩納雷斯河的大橋邊,這裡停着兩匹黑馬。

    我們跨上馬,沿着河岸騎了半個小時。

    最後,我們來到荒野裡的一所房子前,房門自動打開,我們走進一個房間。

    這房間裡鋪着棕色的哔叽地毯,布置着銀燭台和銀炭爐。

    我們各找一把椅子坐下,彼此靠得很近。

    陌生人對我說道:“埃瓦斯大人,世事就是如此,世人都推崇秩序,但秩序并不能保證分配的公平。

    有的人天生力大無窮,一拳能擊出相當于八百斤的力量,而有的人隻能達到六十斤。

    所以世間才會有反叛這樣的事情,反叛過後,地位、等級就可以稍做調整。

    ” 一邊說,陌生人一邊打開一個抽屜。

    他從裡面取出一把匕首,對我說道:“您看看這件器具:它這一頭形狀像橄榄,另一頭卻又尖又細,甚至細過了頭發絲,把它系在您的腰間吧。

    再見了,我的騎士,我是您的好朋友,欣嫩子谷的堂彼列[3],您可要一直把我記在心間。

    當您需要我的時候,您就在午夜過後到曼薩納雷斯河的大橋來,您拍三下手,黑馬就會出現。

    對了,我忘了件重要的事——我有個和上次一樣的錢袋要給您,您不必推辭。

    ” 我向慷慨的堂彼列表達了謝意。

    我跨上之前騎的那匹黑馬,一個黑奴騎了另一匹,我們一路騎到橋邊,我随後下馬走回住所。

     一回到家,我就上了床,然後很快進入夢鄉。

    不過,我做的都不是什麼好夢。

    睡覺前,我把匕首放在枕頭下面,恍惚間我覺得匕首離開原處,插進了我的心髒。

    我還依稀看到堂克裡斯托瓦爾闖進屋子,從我手上搶走了三位女士。

     第二天早上,我的心情非常抑郁。

    兩位姑娘來看我,也沒能讓我恢複常态。

    她們想方設法逗我開心,卻産生了意料之外的效果:我的回應不再像以往那般單純,少了幾分親眤,多了幾分輕佻。

    她們走後,我一個人待在房間,手裡拿着匕首。

    我老是覺得堂克裡斯托瓦爾站在我面前,便揮舞起匕首向他發出威脅。

     這個可怕的家夥當天晚上又出現了,他依然完全無視我的存在,卻對幾位女士百般殷勤。

    他輪番戲弄她們,先把她們惹怒,然後又逗她們開心。

    最後,他這套愚蠢的言行戰勝我的溫柔體貼,受到女士們更多的歡迎。

     晚餐是我叫人送進來的。

    菜肴很豐盛,品相更是精美,但這頓飯幾乎全被堂克裡斯托瓦爾一個人吃了。

    吃完飯,他拿起鬥篷準備走,可走之前他突然又繞回到我身邊,對我說道:“我的紳士,我看到您腰帶上系了把匕首啊,這算怎麼回事?您更應該在腰帶上放一個鞋匠绱鞋時用的錐子啊。

    ” 說完此話,他放聲大笑着離去。

    我一路緊追,在一條街的拐角處追上他,我走到他身體左側,拔出匕首,使出最大的臂力朝他刺去。

    可是,力剛發出去,我就感到一股同樣大小的阻力迎面而來,我的胳膊被生生推回來。

    堂克裡斯托瓦爾面不改色地轉過身來,對我說道:“無賴,你不知道我穿着護胸甲嗎?” 接着,他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将我扔進溝裡。

    但這一次我摔得很開心,因為這免除了我謀殺的罪行。

    我帶着種滿足感爬起來。

    這種好心情一直伴着我上了床,這一夜我睡得比前一夜要踏實得多。

     第二天早上,女士們看到我氣定神閑,情緒比前一天穩定了許多,便各自向我表達了欣慰之情,但我天黑後再也不敢陪在她們身邊了。

    我害怕見到那個我曾企圖謀殺的人,我覺得自己已無法再正視他了。

    這天晚上,我一直在大街小巷裡散步,可是,一想到那頭狼又闖進我的羊圈,我又不禁怒上心頭。

     午夜時分,我走到橋邊。

    我擊了擊掌,那兩匹黑馬便出現了。

    我跨上先前騎過的那一匹,跟着向導來到堂彼列的房子。

    門又是不叩自開,我的保護人将我迎進屋裡,帶我坐在炭爐邊我前一天坐過的椅子上。

     “好吧,”他帶着點嘲諷的語氣對我說道,“好吧,我的騎士,您的刺殺沒有成功——這也沒關系,您還是有這個意圖的,這我們都知道。

    再說,我們已經想辦法幫您擺脫了這個讨厭的情敵。

    他做過一些不得體的事情,罪狀被人揭發了,他今天也成了犯人,被關進了桑塔雷斯夫人的父親待的那個監獄。

    現在,就看您會不會把您的好運變成實實在在的好處了,與您到目前為止所享受的快樂相比,這好處還要更美妙幾分。

    這個糖果盒是我送給您的禮物,請把它收下,盒子裡的糖果配方極為精妙,送給您那幾位女士吃吧,您自己也品嘗一點。

    ” 我接過糖果盒,盒子散發着一種怡人的香氣,我對堂彼列說道:“您讓我把好運‘變成實實在在的好處’,但我并不太清楚您指的是什麼。

    那三位女士,母親對我信任有加,她的兩個女兒又是如此天真無邪,我要是利用這一切胡作非為,那我簡直就是個魔鬼了。

    我還沒有您認為的那麼邪惡。

    ” “我心目中的您,”堂彼列說道,“和亞當其他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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