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基因的延伸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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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藻和散藻看起來同樣雜亂無章,但卻有着一個重要的不同處:它繁殖的方式是釋放單細胞孢子,由其在海裡漂浮離去并成長為新的植物。

    這些孢子隻是植物的細胞,和其他植物細胞沒有區别。

    瓶藻沒有性生活,子女所含的細胞隻是父母植物細胞的克隆。

    這兩種海藻的唯一不同是:從散藻處獨立的生物有許多細胞,而瓶藻釋放的永遠是單細胞。

     這兩種植物讓我們看到“瓶頸”生命循環和非瓶頸循環的根本不同。

    瓶藻的每一個後代都是通過擠壓自己,經過單細胞瓶頸繁殖而成。

    散藻則在生長之後分成兩截,很難說是傳遞單獨的“後代”,還是其已包含了許多單獨的“生物”。

    而瓶藻呢?我馬上會解釋,但我們已經可以看到答案的痕迹了。

    難道感覺上瓶頸不是已經更像一個更獨立的生物來着? 我們已經看到,散藻繁殖與生長方式是相同的,事實上它基本不繁殖。

    而瓶藻則在生長和繁殖間劃分了清晰的界限。

    我們已經來到了這個不同處了,接下來呢?它的重要性是什麼?為什麼它很重要?我對這個問題已經想了很長時間,現在我覺得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順便說,提出問題比找到答案要難得多!)這個答案可以分成三個部分,前兩個部分和演化與胚胎發育間的關系有關。

     首先想想這個問題:簡單器官如何演化為複雜器官?我們不必要局限于植物,而且在這個讨論的階段裡,轉向讨論動物可能更好些,因為它們明顯有更複雜的器官。

    我們也沒有必要考慮性。

    有性和無性繁殖在這裡隻會造成誤解。

    我們可以想象動物以發送無性孢子的方式繁殖。

    孢子為單細胞,如果不考慮變異,它們在基因上與體内其他細胞完全相同。

     在類似人或土鼈蟲這種高等動物中,複雜的器官是由祖先的簡單器官逐漸演化而成的。

    但祖先的器官并不像刀劍被打成铧一般,它們并不直接轉變為後代器官。

    這不是做不做的問題,我要指出,在大多數情況下,它們根本做不到。

    “從劍到铧”的直接轉化方式隻能獲得很小的一部分改變。

    真正徹底的變化隻能由“回到繪圖闆”的方式完成,抛棄之前的設計,重新開始。

    當工程師們回到繪圖闆前,重新創造一個新設計時,他們并不需要完全抛棄舊設計的靈感,但他們也不是将舊的物件改造成新的,舊物件承載着太多曆史。

    也許你可以将劍打成铧,但将一個螺旋槳發動機“打成”噴氣式發動機呢?你做不到。

    你必須抛棄螺旋槳發動機,回到繪圖闆重新再來。

     自然,生物從來不曾在繪圖闆前設計而成。

    但它們也願意回到最初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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