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 章 乳虎出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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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吳明、吳亮、吳光之外,還有個口含旱煙鬥的灰老頭子。

    這人正是白X幫樊城分舵舵主旱煙鬥趙應。

     另一個細眉細眼,長須垂胸,身着黑衫,四十左右,這人正是白X幫外三堂内、龍飛堂副堂主九指熊周通,内外功均已臻化境,機詐權變更高人一等。

     九指熊周通冷哼一聲道:“追魂秀士,你大俠客眼中也太沒有我們白X幫了,本幫與大俠井水不犯河水,吳頭目在酒樓飲酒,竟遭大俠當衆侮辱,請還在下一個公道。

    ” 王森昂然答道:“王森何幸,得蒙周堂主謬識,貴幫三位大頭目,在本地無惡不做,天怨民恨,人人得而……” 黑面猴吳明未容他說完、暴聲如雷,提起鋸齒大砍刀,使個“泰山壓頂”之勢,直向王森劈下,同時花面猴吳亮,白面猴吳光亦各據左右,揚起所使武器包抄而來。

     王森一聲長笑,錯步抽身,早脫出仨人的兵器圈外,左手自懷中取出追魂折扇,一招“春雷乍展”,扇化三式,迳向仨人點來,勢如電閃雷鳴,好不淩厲。

    吳明仨人隻見一片扇影蓋向全身而來,忙欲躲閃,哪裡來得及?哀号起處,仨人齊齊倒斃當場。

     旱煙鬥趙應不料王森出手如此迅速,也料不出川中三猴會如此膿包,不禁怒火中燒,正待出手,“一手三毒”顧沂已越行而出,手中拐杖一招“笑指天南”,徑向王森“氣海穴’點來。

     王森不識此人功夫如何,存心試招,不退反進,舉扇架迎,顧沂被其潛力震得連退兩步,心内大驚,急将拐杖舞得滴水不進,王森朗笑一聲,扇化輕靈,直取對方面。

     顧沂自知技不如人,虛點王森咽喉,身子向左一縱步,杖化疾箭射向王森,并趁勢一揚手,三粒鐵丸分上、中、下三路而來。

     王森見顧沂未敗而退,已經生疑,忽見拐杖迎面而來,已看破其用意所在,冷笑一聲,讓過拐杖,歪頭閃去上路,扇擋中路鐵丸,右手使出拇、食兩指輕輕一夾,早把下路的一粒夾在手中,快、速、準妙到毫巅。

     九指熊周通見其身形及所使招數,分明是江湖上失傳已久之絕學“蟹鉗子”,不禁駭然。

    但顧沂隻冷笑一聲,又是三粒鐵丸夾帶風聲,成品字形迎面打向王森。

     王森喝聲:“好!”将手中所接鐵丸看準中路打去,“碰!”的一聲,兩粒鐵丸正好相撞而碎,化作數十塊細片落下,讓開左路鐵丸,張開嘴,又咬住右邊一粒。

    這一手功夫的确使在場的人驚呆了。

     但顧沂卻高興非凡,原來他的暗器都喂有劇毒。

    王森架迎鐵丸,正中其懷,忙将左手六粒望空打出,右手中十二粒裝有迷香之“毒磷丸”以“天女散花”之式揚出,緩緩的迎風送來。

     王森行道江湖甚久,見顧沂六粒鐵丸不射自己而射向頭上,心中已知有詐,果然迎面又來了十二粒,乃猛吸一口氣,行功全身,緊閃真氣,展開追魂折扇,欲以“先天罡氣”将之拂回。

    但是顧沂之暗器豈是尋常,“毒磷丸”經扇風一拂,反而旋迥兩側而至,彈丸與彈丸互撞,迷香迎風散開。

    王森暗叫“不好”,此時頭上有毒汁的彈丸也已爆破。

    王森不料敵人暗器如此歹毒,欲退已自不及,舞起折扇,企圖攔遮抵擋。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王森危急之時,忽然一聲慘叫,随之又一陣柔和勁風輕撲王森,穩定其身形。

    王森大感詫異,定睛一看,隻見“一手三毒”顧沂倒在六、七尺之外,全身衣服皮膚,無一完處,面部、雙臂更為焦爛可怕。

    顯然自己被高人所救,并以神奇勁風将毒磷彈之毒汁、迷香,悉數掃回顧沂身上,而引起顧沂身上另外的歹毒暗器自行爆破,自食其果。

     旱煙鬥趙應及九指熊周通見變生瞬間,眼巴巴的見顧沂喪身于自己的暗器之下,欲救已不及。

    趙應一個箭步,左手吐掌,右手舉起旱煙鬥,向王森“氣戶穴”點來,在掌暗蓄真氣,“呼”的一聲,“幽玄絕陰掌”以狂飙暴雨之勢,平地風沙,直向王森前胸擊去。

     旱煙鬥趙應三十六路旱煙鬥法,招招絕着,式式新奇,“幽玄絕陰掌”苦練成名,掌風所及,陰寒之毒,随之而發,中者十二時辰之内,寒毒攻心,窒息至死。

     王森心中火起,沉腰坐勢,猛吐掌,“先天罡氣”即自發動,硬擋趙應一掌,“砰”的一聲,如同巨雷,王森被震得儒巾飛揚,踉跄跄後退數步,血翻氣湧。

     趙應一掌得勢,更不怠慢,冷笑一聲,再度吐發,好厲害的“幽玄絕陰掌”,挾雷霆之勢,一股陰寒之氣撲向王森,旱煙鬥一招“夜叉探海”,疾指王森“腹結穴”。

     在這千鈞一發亡時,趙應覺得一陣強烈無比的回力,把自己所發之掌風倒撞回來,“蹬蹬蹬”硬被迫回三步,眼角一花,面前出現一個十五、六歲左右,粉狀玉琢的俊美男童,身穿閃閃發光的白色衣裝,粉藕似的小臂上套着一對赤銅镯子,背插一支一尺許長的文昌筆及一支二尺長蕭,手中卻拿着自己的旱煙鬥,小臉繃得緊緊的,看看趙應的愕相,又看看緊皺眉心,昏迷不醒的王森,而後仰起頭來,指着趙應道:“好可惡的老頭,竟把我哥哥傷得這樣,我要你死活不得,給你一個好報應。

    ” 九指熊周通圓睜着兩目,注視場中,卻無法看清這怪男童來自何方。

    趙應的旱煙鬥是賴以成名的武器,居然讓人以怪手法沒聲沒息的奪去,看來“一手三毒”顧沂死于自己的“毒磷彈”下,也是他的傑作了。

     旱煙鬥豈不也如此想法,他未嘗不知顧沂慘死必有能人暗中出手,但他自負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一舉而除去王森,沒想到大功将告成之際,那暗中出手的能人不但将“幽玄絕陰掌”化于無形,更以回力震退自己,連自己手中旱煙鬥也被以奇妙的手法奪去,更沒想到是個十五、六歲的俊美男童,一時驚怔的忘了發話,直到安琪幾句話,方把他震醒,破口大罵道:“好一個小雜種,乳臭未幹,亂闖禁地,是活得不耐煩了吧!舵主爺送你歸去!”他急怒之下,竟又忘了“來者不善”。

     王森此時已是昏迷不醒了,面色蒼白,呼吸如絲,安琪顧不得回趙應的話,俯下身來,自懷中取出一粒師門解毒至寶“碧靈丹”,塞入王森口内,并将右手輕按其“命門穴”上。

    王森立覺一股熱流自命門而下,環流周身,口中清津芬芳之極,沿喉而下,涼爽之至,一杯茶間,冷寒之毒去盡,而且更覺中氣充沛,精神飽滿,心知為高人所救,忙睜開眼來。

    當他看清了是安琪手按自己命門,指間白氣缭繞,面上綻着稚笑,正想起立,忽見旱煙鬥已沒聲息的欺身發掌,偷擊安琪,急忙喊道:“琪弟留神!” 安琪稚笑未收,趙應已近其身,雙掌齊發,猛向安琪撲來,他可是急怒攻心,拼命一擊,非同小可。

    然而,出乎意料,趙應的掌風擊到安琪的身體近一尺左右,立刻被一種無形的氣牆所阻,“幽玄絕陰掌”被化為烏有,且身子一個跄踉,直向前撞出! 安琪見他掌傷王森,已存心傷他,此時見他乘人不備而偷襲,更加嗔怒,他暗忖:“這種卑鄙無恥的小人,非予以嚴懲不可。

    ”動念之間,護身的“一轉乾坤浩然罡氣”已自發動,旱煙鬥趙應立被一股至大至剛的罡風彈起軀體,“蓬”的一聲,被摔在五、六丈之外,如同千斤鐵錘擊胸,五髒六腑,盡震離位,體内真氣散亂,喉頭甜腥,“哇”的吐出一口鮮血。

     在場的王森和九指熊周通被這突然的演變震住了,追魂秀士估不到琪弟弟會有這神奇的内功。

     九指熊周通對于安琪腰背間的文昌筆雖看不出是何名堂,但一支墨箫,卻使他想起十數年前威震江湖的神蕭震九州安德芳,正想喝問之際,見趙應已發動偷襲,暗叫不妙。

    及至趙應倒地,忙上前查看其傷勢,隻見他眼口緊閉,面色蒼白,全身抽搐不已。

    周通自懷中取出白色藥丸兩粒,扳開趙應牙關塞入,然後起身向安琪道:“這位小俠年紀輕輕,出手倒是毒辣異常,既然為姓王的撐腰,請把萬兒報上來,何人高徒,與神箫震九州安大俠可有瓜葛?” 安琪小嘴一撇,不屑的道:“萬字是什麼我可不懂,我師父是誰你沒資格問,神箫震九州安大俠正是我要找的人,你也管不着瓜葛不瓜葛,這個人用毒掌打傷我的森哥哥,我為他治傷,他乘我不備,竟想偷襲,現在他是惡有惡報。

    告訴你吧,他以後就是痊愈,也别想打架了,否則,一動真氣,立即嘔血而死。

    看你兇狠狠的勁兒,是不是也想試試我這護身的‘一轉乾坤浩然罡氣’?别客氣,來呀!” 九指熊周通一聽“一轉乾坤浩然罡氣”,面色陡變,再無法保持鎮定,不自覺的疾退三步,色厲内荏的說道:“小俠果然身懷絕藝,‘一轉乾坤浩然罡氣’為武林中失傳已久之内家功夫,周通心慕不已,不過身側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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