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淫謀奇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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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仙葩冷如冰,三聲喝死假桃花居士慕容蘭絮,得意地咯咯狂笑起來。

    床鋪安定,她冷冷地一聲慘笑,手指假桃花居士而道:“慕容蘭絮,你枉稱中原翹楚,海内魔頭,竟也曾伏誅在本公主的‘心蠱’與‘魔蠱’的神力之下,哈哈哈哈,總算本公主有幸,殘廢之軀,殺死天下唾棄的惡魔,為武林除一害,哈哈!” 她邊笑邊說,眸光遊離,乍觸到自己軀體,面色突地一變,本是蒼白,此回更成死灰! 陳列在竹床上的“嬌”軀,竟是幹枯如柴,僅皮包骨,嶙嶙癯枯,然而其色緻卻火紅如烙熟的烤豬一般,一雙腳,更如同鐵火鉗似的,“臍門”及神秘妙處的“下陰”,有兩隻大約拇指的黑色怪物,形同肉團,在那裡蠢蠢而動! 骷髅般的軀體,加上顫動的怪蟲,别說他人見了魂飛魄散,就是她那個孩子,朝夕相聚的人,乍見如此恐怖的形狀,也急忙别過頭去,不敢正面而視,連她本人,亦雙眼圓睜,冷汗直淌,胸口起伏,有如潮湧,适才情景,宛如在目。

    倏的,她尖叫一聲,枯指箕張,往右猛吸狂抓,原先被她震飛的錦被,應手而起,恍如彩雲出岫,飛堕落下! 就在那錦被即将蓋落之際,豁然竹屋内之大氣,遽而凝封,一股無形罡氣,在中央吹起,錦被在半空中作了個急轉,“嗖!”的一聲脆響,錦被即疾向原處飛将回去,“噗!”落在地上。

     南疆仙葩如冰突遇怪事,急怒而起,疏落長發,根根豎立,雙眼突睜,圓大如鈴,幽光慘淡,閃射而出,逼視僵卧在地的假桃花居士慕容蘭絮,十指緩舉,掌心吐出兩股森森冷氣,迅速擊至,冷氣未到,衣袂已飄,端的淩厲已極! 然而慘慘陰風,方至假桃花居士慕容蘭絮身外三尺,南疆仙葩冷如冰猛然驚叫一聲:“咦!”十指如撞在銅牆鐵壁,急撤回身,無限詫異地注視假桃花居士,心中暗想:“難道他未中本公主之‘心’、‘魔’兩種神蠱,而神蠱反為其害?但是為何‘心’、‘魔’兩蠱并無異動,豈不怪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疆仙葩冷如冰思忖未已,突聞一連串宏亮朗笑之聲,震耳欲聾,茅屋搖曳,灰塵簌簌,笑得她與男童齊齊目瞪口張,倉皇失措,四隻眼光,上下追索,卻不知宏笑之聲,來自何處。

     朗笑宏亮,久久不竭,南疆仙葩掙紮抵禦,而男童早已神魂欲飛,雙足一軟,強欲栽倒,直至笑聲餘音,悠悠寂滅,他方神靈人竅,知覺漸生,拭去汗珠,掙紮站起。

     當這男童翻身爬起時,突然瞥見其母南疆仙葩冷如冰,四肢緊縮,雙目睜盯,氣息如絲,奄奄欲斷,眼看命在須臾,不覺怆然悲呼,撲身上去,嚎哭出聲。

     誰知他一雙手尚未觸及南疆仙葩之體,突感大氣逆轉,一個踉跄,朝左巅出四尺,腳椿猶自無法刹住,又複退後二步,方能立定。

     “小弟弟!不可輕舉妄動,你母親現在已在生死關頭,多年沉疴,能否應手而愈,恢複康健,端在此舉,稍一失慎,性命堪憂!” 這幾句話絲絲入耳,如天堂綸音,清晰可辨,男童遽覺那聲音竟是美叔叔的語氣,可是他已橫卧地面,死于當堂,難道他是幽靈不散,糾纏着…… 他越想越怕,眼睛盯着一動不動的假桃花居士的軀體,腳步緩緩走上前去,兩掌一舉,蓄勁含力,預備遽而發難,将之斃于掌下! 說也怪異,男童腳步甫起來落,假桃花居士的聲音,竟複響起在他耳際! “小弟弟!别靠近我身側,否則,恐受傷的不是我而是你!” “小弟弟!别靠近來!” 男童志切報仇,假桃花居士之聲未落,他已逼近一丈,腳步臨切在三尺邊沿! “哎呀!” 一聲尖銳驚叫,男童身形,突被一股無形巨流潛力,震出丈餘遠,“砰!”撞在壁間,動彈不得。

     此時南疆仙葩冷如冰,奄奄遊絲的氣息,已漸趨強烈,複回正常,四肢舒展,慘白臉色,競出乎意料的泛出淡淡溫和之色。

     “難道這是回光返照?” 不!南疆仙葩冷如冰竟已展開那對眸睛,透射出平時未曾有的光輝,有如晨曦朝曙,和煦舒适之極!半晌過後,她全身出了一把淡紅色質的汗水,腥惡難聞,中人欲嘔,淋漓迸流,移時,自她喘息猶烈的口中,吐出微抖的聲音來! “你……你是誰?” “哈哈哈哈!南疆仙葩,你的沉疴痼疾,已經痊愈了嗎?” 南疆仙葩一雙秀眸眶内,滾落兩滴熱淚,顫聲說道:“老前輩……小女子斷定你并非中原魔頭桃花居士慕容蘭絮!然而卻無法窺視老前輩真面目,老前輩厚恩,小女子惟有……” 說至此處,她竟霍的躍起,男童陡見母親起身,吓了一跳,急欲扶持,卻見她足一頓,縱離床鋪,轉身在床後換上一套灰色的衣裙,回頭命男童跟在背後,細步走至假桃花居士慕容蘭絮軀體之前,跪拜下去道:“小女子冷如冰率孩子嚴天恨,拜謝老前輩起死回生之厚恩大德,爾後粉身……” 她膝蓋尚未點地,猛覺一股洪流,洋溢而至,母子倆人,陡被洪流潛力,提升三尺,眼前一花,假桃花居士竟失其蹤迹。

     南疆仙葩功夫,已臻登峰造極,然在這一眨之間,卻未曾看清假桃花居士慕容蘭絮的安琪,是如何去法,光這一手,就令她佩服得五體投地。

     假桃花居士的安琪,此際卻閃身在竹床之側,朗笑一聲道:“南疆仙葩,在下并非海内第五魔頭慕容蘭絮,不錯,在下是另有真面目,然而時機未曾成熟,在下不能現出,請你原諒,至于……咳!如以年紀,在下本應稱你一聲前輩才對,但處此情形下你必不答應,那在下仍稱你大嫂,對令郎,則以兄弟稱之,大嫂!如果你不答應的話,那在下再不逗留在這裡了!” 南疆仙葩怔立當場,聽畢其言,桃腮挂滿了感激的珠淚,孩子嚴天恨,在咽咽鳴鳴的哭泣涕泗,他雖不知詳情,但他明了,母親數年的痼疾,乃是這位美叔叔所醫愈的!這怎不令人感激萬分呢? 南疆仙葩冷如冰咽哽良久,方才轉身,深深裣衽,含悲而言:“恩人,小婦人知你俠義行徑,英雄本色,然小婦人實于心難安,此後如有驅馳,小婦人必與犬子當先開道,萬死不辭!” 假桃花居士的安琪,避去正面,還了一禮,并跪扶嚴天恨起立,然後說道:“大嫂!請你坐下吧!如果還站着說話,那太令人難安了!” 南疆仙葩粉臉一紅,連忙讓座,假桃花居士如何敢先落坐,推讓她上坐之後,方才坐下,冷如冰羞慚一笑,道:“真該死,竟變成賓客颠倒了,孩子,快去把菜飯以及銀魚端來,恩人量必餓了!” 假桃花居士哈哈笑道:“今天倒要感謝嚴弟弟所捕的銀魚才能使我認識大嫂,從而作了一樣痛快的嘗試!” 他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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