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智計無俦天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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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人武功與能耐不可,可見這個人實在可怕!” 申一行道:“可是陳公威為什麼不亮出他來?” 莫家玉笑道:陳公威亮出梁奉先和雲錦兩人.目的絕非吓唬我們,他也清楚,光憑梁、雲兩人的聲名也不一定吓得倒咱們……” 招庸道:“那麼他的用意何在?” 莫家玉道:“陳公威的用意,無非是要使咱們産生一個錯覺,把注意力集中在梁奉先和雲錦兩人身上;等到我們輕舉妄動,以武力對付他時,他才打出最後一張。

    也是最重要的那個人物來” 衆人“哦”了一聲,莫家玉又道:“另外,陳公威想以梁奉先及雲錦的聲名,叫杜劍娘乖乖地就範!” 一直不置啄的無前大師道:“阿彌陀佛!貧僧今日才見江湖的陰詐……” 莫家玉歉然一歎,朝無前大師說道:“大師卷人這場是非,是弟子罪過!” 無前大師忙道:“好說了!公子計謀自是不同,貧僧甘心受罪……” 招庸插口道:“那麼說,莫公子你覺是因為陳公威有個厲害幫手,才決定認輸?” 莫家玉道:“也不全是如此,區區考慮再三,覺得我們自始沒有占便宜,處處都落在陳公減下風,倒不如在結局時撈他一個便宜……” 招庸大聲道:“什麼?你說我們一直都落在陳公威的下風?” 莫家玉點點頭,道:“是的!從陳公威一行進入莊院開始,直到他們适才離開為止,我們處處被人家控制着!” 申一行道:“這話未免不确吧?” 莫家玉道:“申老!陳公威在未到本在之前,早已把我們的實力估計了六、七成,所以說他是有恃無恐而來,而且進人莊門之後的行動,也充分證實他對本在虛實了如指掌。

    雖然他還不敢正面跟我們沖突,但那隻是能證明他的行事謹慎.以及未明白我們除廠本莊外的真實實力而已……” 衆人若有所悟,莫家玉接下去又道:“陳公威必定要在把我們所有實力弄清楚之後,才會發動反擊“他今日的行動僅是一項探測性質……” 申一行道:“哦?所以他暫時放過咱們。

    以待來回一網打盡?” 莫家玉道:“這是他的主要目的,還有一層他要明白的是,我們一夥人主要的企圖是什麼?在他未真正查明之前,以陳公威的為人,是不會打草驚蛇的!” 招庸道:“即使陳公威另有目的,但今日雙方從未動手過招,也不能說咱們就落了下風。

    ” 莫家玉道:“在江湖上奔走的人,除了武功之外,講究的是心思才智的運用,我們今天輸在未明敵情,幸好區區發覺未遲,否則馬腳早露,勝負早決矣!” 招庸悻悻又道:“咱們未損一兵一卒.那厮也撈不着便宜去呀!” 莫家玉道:“嗯!這點倒堪告慰,所幸陳公威得意忘形,帶走了杜劍娘。

     給我們有一個絕佳反擊機會!” 招庸道:“莫公子這話不是自我安慰吧?” 他心直口快,這句話在他說來。

    毫無考慮到會損害人家自尊心的感覺。

     莫家玉微微一笑,道:“杜劍娘急于用激烈手段殺害奸臣劉賓報仇,她這個行動大大妨害我們的計劃,陳公威帶走她,正為我們效了一次勞;因為我們原本有軟禁她的計劃。

    ” 他頓了一頓,接着道:“還有,陳公威此舉,一定惹起杜劍娘的反感,一旦如此,就可根除杜劍娘對那厮的情愫;我們正好利用這點,施以離間,說不定可運用這個女人!” 莫家玉突然閉口不說下去,俊臉泛起一股極為凄涼的慘白,他想:我為什麼要如此狠心,我不是正在利用自己的未婚妻嗎? 為什麼我還要利用杜劍娘?不,我是深愛着虹影(芸芸)的,我不能讓她受好臣劉賓蹂躏。

    我,我太殘忍了…… 莫家玉額前滲出冷汗,他突然有立刻撤回讓未婚妻薛虹影赴虎口的沖動無前大師低喧一聲佛号。

    莫家玉倏地驚醒,他不好意思地看了衆人一眼。

    挺挺胸,昂然道:“諸位!我們先進前廳再議,至少須得在陳公威第二次挑戰之前采取行動,這次不僅要反擊,而且要給予一次緻命的反擊!” 這位才智過人,武功高強的年輕人,這時又充滿信心,因為他知道目下所扮演的角色,絕不是區區兒女情長之類可搖動的…… 芸芸(薛虹影)端坐一乘很華麗的軟轎之中,心思起伏不定,她被四名轎夫擡着走,突然泛起廠一股慘然。

     配合轎夫的叱喝之聲,她想:獻身給劉賓,盜出劉賓身上的機密文件。

     交給莫家玉,與她深愛的莫郎見最後一面,然後…… 然後,該怎麼辦?出家為尼?出嫁給莫家玉?或者,或者一死百了…… 她實在不敢往下想,她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要想的實在太多了,可是我再也沒有機會……” 自從她決定這樣做以來,她雖然從沒有反悔的意念,但是她有時覺得很矛盾。

     她覺得自己所要做的事,比那舍生取義的壯士更有困難。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不複還”,固然悲壯,然而了不起也隻是為忠為義舍棄一條生命而已,她卻要忍受最卑賤的蹂躏,卻要苟延殘喘以達成任務。

     比起那一刀一命的痛快,她的忍受實在要殘忍多。

     馮知府府衙的紅牆已看到,老鸨阿金的聲音打斷了芸芸的思路,阿金道:“芸芸姑娘,前面就到了……” 芸芸漫應一聲,咬一咬銀牙,态度是那麼冷靜堅決。

     轎子從府衙邊門進入,直趨後進小花廳而去,坐在轎子裡的芸芸,遠遠就已聽見從花廳傳來的男女歡笑聲。

     坐在花廳喝酒的仍是劉賓、馮知府,以及劉賓的兩名貼身護衛陸傑三和李奉。

     另外還有五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歌妓在一旁侍候。

     當芸芸掀簾而進時,花廳衆人的嘻叫聲頓時小了很多,但見芸芸四角生春.款步走到酒席之前,問衆人福了一福,然後絲毫不遲疑地坐在劉賓身側。

     馮知府撚胡呵呵笑道:“這芸芸姑娘真正是情有所鐘啊,哈……” 劉賓聽得心神舒暢,也哈哈大笑,一時花廳中笑聲喧嘩,劉賓道:“來,本部今天要好好一醉……” 馮知府慌忙舉杯相勸,于是衆人都吃了三盅。

     纭纭輕挽翠袖,露出蔥翠玉指,替劉賓酌滿一杯酒,劉賓愈看愈愛,不由趁機握住芸芸的柔夷。

     芸芸輕輕抽出被握的手,含情脈脈地斜視着奸臣劉賓,那種“欲語還休”的神态,使得劉賓如癡如狂。

     陸傑三和李奉交換了一個眼色,表示那官妓會會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不過仍應密切注意。

     這時絲竹并奏,芸芸輕啟櫻唇,随律唱道:“冰肌玉骨,自清涼無汗,水殿風采暗香滿。

    繡簾開,一點明月窺人,人未寝,倚枕叙橫鬓亂,起來攜素手,庭戶無聲,時間疏星渡河漢,試問夜何如?夜已三更,金波淡,壬繩低轉。

    但屈指,西風幾時來?又不道流年,暗中偷換。

    ” 這一首欲取自蘇東坡的“洞仙歌”,詞句魄麗,明豔逼人,真有道不盡旖旎風光。

     尤其芸芸唱來如泣如訴,不僅婉轉而娓娓,且思春之情溢于言表,聽得那劉賓醉上更醉,恨不得當場摟抱,把芸芸狂吻一番。

     歌聲才罷,哄堂掌聲轟動,芸芸款款一福,挽軸掩臉,碎步落座。

     她這一個舉動,分明是欲語還休,看得那劉賓又是一愣。

     劉賓待會美酌上一杯美酒之後,哈哈一笑道:“馮知府……” 馮唯一應聲道:“是!劉大人!”劉賓故意打了一個哈欠,伸一伸懶,才道:“我們這席酒,怕不止吃了兩個時辰了?” 馮唯一肚裡雪亮,哪有聽不出劉賓話中之意的道理,遂道:“是,是,您要是想休息的話,下官這就吩咐撤席……” 劉賓看了芸芸眼,道:“好,明天再聚,明天再聚……” 陸傑三階和着道:“那麼屬下等陪大人進去安歇!” 李奉做了個手勢,道:“芸芸,你扶着劉大人,我來帶路!” 芸芸遲疑一下,怯怯道:“是!” 她臉色卻無端紅了起來,玉首不由微低。

    劉賓看得又恰又愛.索性裝成微醉.把一雙肥大的巴掌扶在芸芸香肩,就這樣半依半偎,将芸芸帶進府衙後進客廂。

     馮知府和陸傑三兩人餘興未了又重整菜肴,在其餘官妓陪待下,喝将起來。

     這回因為劉賓已不在座,馮、陸兩人拘謹全消,在擁右抱,唱得好不痛快。

     李奉很快地又轉固花廳來,加人玩樂。

    陸傑三一杯下肚,問道:“李奉兄,沒問題吧?” 李奉點點頭:“劉大人不會是真醉,陸兄放心,他應付得過來!” 李奉的第二句話,一語雙關,惹得馮、陸兩人縱聲大笑。

     陸傑三關後,道:“李兄!崗哨還是要布的,” 李奉道:“崗哨早有好了,明樁暗哨都有,那芸芸來路又已查明,是個雛妓不會錯,看來還是原封貨哩!” 大家又笑了一陣,陸傑三又道:“劉大人今晚可要拔頭籌…哈……” 陪侍的那些歌妓,見衆爺們言談輕松,也加入哄鬧,一時大叫,淫笑之聲,充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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