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此情已逝不可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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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

     薛芸芸一發現這個情況,立知不妙,大聲道:“糟了,賽諸葛他們想要将鎖神陣縮小!” 劉賓道:“這又有什麼關系?反正他們又不敢人陣抓我們,也不敢射死我們呀!” 薛芸芸道:“雖然他們不敢啟陣抓人,可是陣法縮小之後,他們卻可以欺近我們身旁,豈不糟糕?” 施本才道:“他們若是膽敢欺近我們之分,我們不是可以出手攻擊嗎?” 薛芸芸道:“糟的是因為他們可以借陣法之掩護,使我們沒法發覺他們的行動,而他們在陣外卻可以将我們的位置看得一清二楚呀?” 施本才懶然道:“那……那我們豈不是隻有挨打的份了?” 薛芸芸道:“是的!瞎子碰上眼明的,你說,誰有利?” 他們說話之間,新射進來的竹箭已經布成一座新的陣法,将薛芸芸他們三人,限制在僅有五尺方圓的位置上。

     薛芸芸說的果然不錯,他們在陣中不要說外面的景物一點也看不見,就是伸出自己的五指來,也模糊不清。

     薛芸芸輕輕地歎了一口氣,道:“看來咱們三個人,已成甕中之鼈了!” 這時陣外傳來賽諸葛的得意聲音,道:“劉賓!這回你們已無計可施了吧?” 劉賓沒有理他,對薛芸芸道:“我們是不是可以沖出去看看?” 薛芸芸搖頭道:“沒有用!沖出去徒受皮肉之苦,我們何必多此一舉呢?” 劉賓道:“但……但是老夫卻不甘心坐以待斃!” 他一言猶未了,突然間哼一聲,雙腿一軟,瞪大了眼珠坐了下去。

     施本才大駭道:“劉……劉大人怎麼啦?” 薛芸芸道:“義父被陣外的人點中了穴道,輪下去就是你我了,咱們逃不掉的!” 施本才聞言更是緊張,全神戒備起來。

     賽諸葛在陣外看得清清楚楚,道:“施總管!你戒備也沒用,你可知道老夫要從什麼地方發招攻你嗎?” 賽諸葛的聲音聽來好像自十丈之遠發出來的,可是他話才一說完,一縷指風已襲向施本才的期門穴! 施本才聽聲辨位,慌忙疾退,可是人才退了兩、三步,背後倏覺有一股強大無比的旋風撞來,慌得他手忙腳亂起來! 施本才領教了那股旋風的威力,才明白薛芸芸何以不贊成沖陣的原因,卻原來鎖神陣的外圍,全是威力無與倫比的旋風之故。

     外圍有人力無法抗拒的旋風,局處在陣内又飽受上不斷的偷襲,怪不得從不氣餒的薛芸芸,也要承認毫無逃走之望了。

     薛芸芸等施本才站穩之後,突然對他道:“施大哥,我實在不應該拖累你至此!” 施本才怔了一怔,沒想到薛芸芸會在這緊要關頭,說出這種話。

     他細細一咀嚼薛芸芸的話,心中頓時湧現一片感激和安慰,因此很豪爽地道:“薛姑娘!在下不是說過士為知己者死嗎?你實在無須如此自責!” 他相當感動地又道:“倒是在下因無力保護姑娘,而感到無限地慚愧!” 薛芸芸眼圈一紅,道:“施大哥!今夜如果隻有你逃得了生命,請你無論如何,也要替我做一件事好嗎?” 施本才道:“不要說一件事,隻要在下一條命在,就是百件事在下也樂意效勞!” 他頓了一頓.才又道:“可是!日下的局面,在下哪有逃生的機會呢?” 薛芸芸道:“有的!隻要有我相助,施大哥必可逃離此地!” 施本才訝然道:“姑娘既有辦法,咱們何不一起跑啊?” 薛芸芸道:“我這逃生方法,隻能供一個人利用,換句話說,我隻能使我們之一逃脫而已!” 施本才沒有問她理由,因為他深信薛芸芸的話,不會故作驚人,他道:“既然姑娘有辦法使我們三人中的一個逃走,依在下之意,還是姑娘先走才恰當!” 薛芸芸道:“不行!應該由你逃!” 施本才道:“為什麼應該是我?” 薛芸芸道:“因為我和義父即使落在竹林院之後,也隻不過失去自由而已,他們絕不會殺我們,可是你卻不同,你一旦被竹林院擒住,就隻有死路一條而已,所以你應該先逃生!” 施本才被薛芸芸一席話,說得大為動容,可是他心中卻極為平靜。

     他歎了一口氣,道:“姑娘之言誠然很有道理,然而不論如何,在下也絕不會為了一己的生,将姑娘和劉大人丢在這裡的!” 薛芸芸用欽佩的眼光,看着施本才,道:“我知道施大哥義薄雲天,為了我們父女,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可是,如果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你留着生命去完成,你會忍心拒絕嗎?” 施本才道:“姑娘有什麼吩咐?” 薛芸芸道:“我這裡有一樣東西,請你先收下來!” 她一面說話,一面取出一支打造極為精緻的金簪,交給了施本才,又道:“請你突圍之後,立刻趕到宣城西郊的郭莊,交給莊内一名叫莫家玉的人,順便告訴莫家玉,為了劉賓的安全,我恐怕非得付出生命代價不可!” 施本才看了金簪一眼,道:“就這件事?” 薛芸芸露出蒼涼的眼神,幽幽道:“此情隻待成追憶!唉!” 她擡眼望着施本才,改口道:“還有,你到了郭莊之後,将這裡的一切告訴那邊的人,他們自會對你的安全盡最大的保障,今後你也就不必擔心竹林院的追緝了!” 施本才還想說什麼,陣外突然襲來兩股勁風,使得施本才不得不将到口的話咽了下去,迅速網躲! 薛芸芸一看情勢危急,忙道:“施大哥!你趕快裝成穴道被制的樣子!” 這時正好又有一縷勁風朝施本才襲到,施本才果然裝成一陣搖晃,便栽倒在地。

     薛芸芸蹲下身,很快地告訴施本才,道:“他們就要開啟陣法進來抓人,你一得到我的暗号,立刻往東北角急竄,敵人必然措手不及!” 她一言未了,鎖神陣的東北角,果然一閃一亮。

     施本才在薛芸芸的暗号之下,一躍而起,奮勇奔向東北角,快速沖了出去! 原來鎖神陣的東北角,正是全陣最脆弱的一環,何況按陣位的安排,主要催陣之處又在西南。

     換言之,東北角正是敵人看守最松之處,施本才這一沖,确是沖到了地方。

     隻見他身如飛燕,一繞一掠,便脫陣而出。

    施本才一脫出鎖神陣,看也不看四下的地形,人如脫缰之馬,狂奔而去! 守在陣外的竹林院和秘門的大批人馬,一來料不到有人能夠沖出陣來,二來施本才跑得的确也快,等他們發覺追過去之際,施本才早就跑得無影無蹤! 但賽諸葛早有很妥善的安排,他一發現施本才往東北方向逃去,立刻命人射出火焰響箭給埋伏在那一地區的手下攔截施本才,而他卻從容指揮身旁的人,将薛芸芸和劉賓押了起來。

     施本才根本就沒有低估賽諸葛的能力,當他狂奔一陣,立刻折向西南,因為他知道賽諸葛那支火焰響箭的用意,正是要埋伏的人堵住正北方向。

     可是施本才剛剛折向西南,卻發現早有七、八個人攔在那裡。

     這局面變化得太快,令施本才根本無暇考慮其他,隻有硬着頭皮,往前硬闖! 那七、八個竹林院的人,一看施本才來勢洶洶,立刻小心翼翼地将他圍住,一面放出火焰箭向賽諸葛通消息。

     施本才雙掌如飛,專心一意想突破攔阻,但那八個竹林院的好手,卻也守得極為嚴密,使無心戀戰的施本才,心急如焚。

     如果照這種情況拖下去,賽諸葛派出的援手,必然來得及增援,那麼,施本才就再也沒有逃走的機會了。

     施本才心裡明白得很,因此他出招甚是狠毒,五招不到,已有兩名圍攻他的人,命喪在他的掌下。

     雖是如此,剩下的那六個人,攻勢卻依然很緊,纏得施本才委實沒辦法脫身。

     施本才碰上這種場面,真是急得滿頭大汗,但也隻有徒呼負負而已。

     眼看着賽諸葛派出的人手将到,施本才仍舊還在竹林院的重圍之中,看來他這次突圍,就要攻虧一篑了。

     就在這緊要關頭,先前協助施本才殺掉錢棠的那名蒙面人,又神不知鬼不覺地飄然出現! 蒙面人這一次現身,還是不跟施本才打招呼,迅即加入戰圈,幫助施本才攻敵。

     那蒙面人拳腳伶俐,把式詭異,很快地便解決掉四人,其餘兩人也被施本才擊斃。

     圍攻一解除,蒙面人一晃便失去蹤影,施本才也無暇多想,急急往西逃命。

     施本才前腳才離開,賽諸葛已率衆趕至,就差那麼一點就被他追及。

    賽諸葛等人在現場略一巡視,隻發覺八具自己人的死屍,由這一點可斷定施本方确是從這附近潛逃的。

     賽諸葛藉着火把的光亮,很仔細地逐一檢視那些屍體的傷痕,然後對插天翁巫谟道: “巫兄,這些人居然是死在兩種手法之下,實是令人想不通!” 巫谟道:“這麼說,殺死這些人的,除施本才之外,還另有他人,對吧?” 賽諸葛道:“不錯,一定有人幫助施本才突圍!” 巫谟道:“你可别弄錯呀,這一錯,可能将我們引入牛角尖,所以你還是仔細查過之後,再下定論!” 賽諸葛道:“不會錯的,施本才的能耐我很清楚,他不可能在三招兩式之下,一口氣殺死我這八名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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