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神猿授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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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隻見第七道墓碑正中懸挂着一柄長劍,鞘身晶瑩雪白,像似白玉制成一般,礦藏可貴之處,就是在陽光照耀之下,沒有那種耀人眼目的光芒,隻是發出一種極為純和的白光。

    單看這劍鞘,南宮遠已經感到此劍寶貴異常,勝過陽光金劍、黑劍,以及那木劍。

    在這道墓碑兩側石上,刻滿了蒼勁有力的篆書。

     南宮遠湊前一步,美麗小猿一手拉住南宮遠搶在前頭,雙膝一跪,對着這柄劍拜了起來。

     南宮遠目睹神猿對此劍這般恭敬,當下也正容地向墓碑行了一禮。

     南宮遠仔細閱讀墓碑上的字迹,隻見寫道:“紫薇劍,誤傷我情侶紫薇不樣之物,本欲棄之深谷,便卻愛劍如命,隻得将此劍命名‘紫薇’以紀念情侶紫薇,亦可說,此劍為我妻。

    ” 南宮遠看了這段留字,心中無比感慨,輕歎了一聲,又接看下一段: “獨劍魔一生武功蓋絕天下,欲傳于後世,無奈心灰意冷,死意已堅,所以将最玄奧的一種劍術,化繁為簡,傳于神猿代授有緣之人。

     欲得我武功之人,非舉世第一奇才不能得這劍術奧秘,所以我也不指示留言,最後叮囑有緣人,你若悟出劍術奧秘後,請即啟開我墳墓。

     南宮遠看完墓碑留字,輕聲說道:“獨劍魔前輩,晚輩向你借紫薇劍一看。

    ” 他說着伸手取下墓碑上的紫薇劍,猛然他着前到劍槽内九個紅色大字,道:“機關已破速退出劍冢。

    ” 這時,一陣隆隆的聲響。

     地底微微震動,第七道墓碑已經向下沉去。

     南宮遠呆了一呆,提着紫薇劍躍出劍冢。

     美麗小猿也淩空飛起。

     就在一瞬間―― 波的一聲暴響―― “劍冢”已經化為平地。

     那些石闆、青磚,已經不知消失何處。

     紫薇劍和那重劍各在神猿與南宮遠手中,而那柄陽光金劍卻已消失,南宮遠心中極端驚異,不知劍冢如何消失的? 他驚詫機關的神秘,如果自已慢了一步騰空飛起,可能也要随同消逝? 陡然一股諒意,由南宮遠手臂沿臂直上,他猛地醒悟自己握着這柄紫薇劍。

     南宮遠突然口中咦了一聲。

     原來這紫薇劍,連劍帶鞘,份量極輕,輕的較竹制的劍更輕一倍。

     南宮遠雙目注視着劍鞘,潤滑雪白,恍似千年寒玉所制,但為何卻這般輕,他大感奇怪。

     于是―― 他緩緩拔出紫薇劍,隻見陽光下隐隐射出一片如煙如霧的紫氣,劍刃出三寸,南宮遠身上已感到一股寒意。

     紫薇劍一出鞘…… 鬥然間紫氣大增,透骨生寒。

     但見紫氣蔚散之下,此劍三尺來長,劍柄上用金絲盤着兩個篆文,乃是“紫薇”兩字。

     南宮遠提着劍柄,隻感此劍輕如若無物,他微微一抖,劍身登時上下顫動,發出嗡嗡之聲。

     原來劍刃十分的柔軟。

     南宮遠提着劍緩步到峭壁前,輕輕抖動,脫手向峭壁刺去。

     那紫薇劍就如一道紫氣長虹,緩緩飛近。

     嗤的一聲,鐵般的石壁猶如豆腐一般,一柄三尺來長的劍盡入峭壁,當真是鋒銳無比,生平從未見過如此利器。

     若說青龜劍鋒利,那麼這柄紫薇劍可更為犀利了,尤其是此劍,輕若鴻毛,異于其他之劍,可真珍貴寶重,端的是一柄天下罕見的寶劍。

     南宮遠輕輕拔出紫薇劍,但聽神猿吱吱叫着…… 神猿手指着紫薇劍。

     南宮遠心中一動,他腦海裡陡然掠起獨劍魔在重劍之側刻的字迹:“重劍無鋒,大巧不工。

    ”以及本劍所留的字:“三十六歲後,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為劍,自此精修,漸而進于無劍勝有劍之境。

    ” 南宮遠在這刹那間…… 他意識到這兩句話,含着極端深奧的武功奇學,隻是自己一時無法悟透其中精奧絕學。

     神猿手指重劍,後指紫薇劍,那意思是說,先練重劍,後習紫薇劍,因此劍輕若鴻毛,雖然是有形之劍,但卻如無劍,那不是有些吻合獨劍魔在木劍中墓碑上所留的一句話嗎? 南宮遠将紫薇劍回鞘,笑說道:“猿兄,你是不是要教我劍招?” 他說着,伸手接過神猿手中的重劍,還設站好身子,神猿已輕吱一聲,左手擊将過來。

     南宮遠曾經吃過苦頭,不敢硬接,側身一避。

     神猿踏上一步,雙手齊至,勢道極是威猛。

     南宮遠呆了一呆,他想不到神猿欺身進步這般迅快,尤其他進招之式,看去雖似平談,但卻蘊藏着無比的神奇詭秘。

     這是神猿雙手已至,南宮遠急忙退後兩步。

     哪知神猿身子一弓,雙手合并,竟向南宮遠射來。

     南宮遠大驚之下,隻得橫劍一封。

     噗的一聲響,神猿手和重劍接觸。

     南宮遠隻覺手臂一震,重劍似欲脫手,眼見神猿毫不留情的跟着右手下盤橫掃,往他足胫上掠了過來。

     南宮遠吃了一驚,縱身躍起,從神猿頭頂上飛越而過。

    他生怕種猿順勢跟擊,反手一劍劈出。

    噗的一響,重劍又和神猿手掌接觸了一下。

     南宮遠幾次遇到險招,吓出了一聲冷汗,叫道:“猿兄,你不能當我是獨劍魔前輩啊!” 美麗小猿露齒一笑,不再追擊。

     南宮遠和神猿動手幾招,瞧他撲躍趨退,隐隐含着極深奧的武學招式,心想:“獨劍魔前輩屍骨已朽,絕世武功從此淹沒,但說不定自己能從神猿身上,尋到這位前輩大師的遺風典型。

    ” 他想到此處,心中大喜,叫道:“猿兄,我的劍招又來啦!” 一劍疾刺,指向神猿胸間。

     神猿左手橫舉,右手猛擊過來。

     這日直到天黑,南宮遠始終在平台上和神猿搏擊過招。

     隻是神猿内力太強,一手出去,疾風勁力,便做數十名高手的掌風并力齊施一般,南宮遠生平所學的武學,沒一招施用得上,隻有守則巧妙趨避,攻則呆呆闆闆地挺劍刺擊。

     到了晚間,南宮遠就睡在獨劍魔墓前。

     南宮遠殘病初愈,再勞累終日,但說也奇怪,居然并不疲乏,神清氣爽,反比平日更是舒适,想是那果子之功。

     次晨醒轉…… 那神猿已經拿了七八枚朱紅果子放在身邊。

     南宮遠一口一個吃了,靜坐調息,本來平時氣息未易走到的各處關脈穴道,這時突然之間盡數暢通無阻。

     南宮遠心中大喜,大聲叫好。

     本來靜坐修習内功,忌諱的是心有旁驚,至于大哀大樂,更是兇險,但此時南宮遠喜極而呼,周身内息仍是綿綿流轉,絕無阻滞。

     他一躍而起,提起重劍,和神猿又在平台練劍。

     昨日他手提重劍,已極感吃力,但今日提起劍來卻輕了許多他知道在這一日之中,自己功力又進,于是和神猿過招時去了幾分畏懼之心,且能夠注視神猿所出手法。

     雖然他在神猿招式下,仍是避多擋少,但在神猿淩厲無極的招式潛力之間,已能乘隙還招。

     如此練劍數日,南宮遠提着重劍,舉重若輕,一擊一刺,漸感得心應手,他生性聰明,每日手持重劍和神猿過招,越來越覺以前所學的劍術,變化太繁,花巧太多,想到獨劍魔前輩所留的話。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

    ”八字,當真是受用無窮。

     他一面和神猿搏擊,一面凝思劍招的來勢回路。

    但覺越是平平無奇的劍招,敵人越是難以抗拒。

     比如一劍平胸直刺,隻要勁力強猛,所生的威力,乃比天下最奇妙變幻劍招更大。

     他在這數日間,每日清晨服食種猿不知從何處采來的紅色鮮果,不知不覺間内力激增。

     十日之後…… 南宮遠已可勉強和美麗小猿的驚人巨力相抗,一劍擊刺,劍風大作,心中也不禁大感欣慰。

     他武功到了這個境界,便似登泰山而小天下,回想昔日所學的武功,頗有微不足道之感。

     但轉念一想,如果沒有以前的根底,今日雖有奇遇,也決不能達到這個地步,因神猿原是不會言語的畜生,隻是幫他誘引觸發,若要從頭教導是萬萬不能,何況神猿也不能說會什麼武功,隻不過跟獨劍魔日久,經常和他動手過招,因而記得一些進退搏擊的方法而已。

     一日清晨起身,滿天烏雲,大雨傾盆而下。

     南宮遠向神猿說道:“猿兄,這般大雨,咱們還練不練武?” 神猿手指對面奇峰瀑布,吱吱叫着。

     南宮遠心想:“難道那奇峰瀑布又有什麼奇怪事物?” 于是,提了重劍冒雨跟去。

     行了數裡,繞過七八座峰谷。

     隐隐聽到轟轟之聲,不絕于耳,越走近那聲音越響,顯是極大的水聲,南宮遠心想: “下了這場大雨,山洪暴發,可得小心些!” 轉過一個山硖,水聲震耳欲聾,隻見雙峰之間,一條天降大白龍似的瀑布奔瀉而下,沖入絕壑,形成一條奔騰雷鳴,水勢湍急異狀的激流。

    水中挾着山頂卷下來的樹枝右塊,―轉眼便流得不知去向。

     這時雨下得更大了…… 南宮遠衣服盡濕,回頭水氣蒙蒙,蔚為奇景。

     隻見那山洪瀑布勢道太猛,心中微有懼意。

     神猿拉着南宮遠衣襟走向緩流邊,似乎要他下去。

     南宮遠奇道:“下去幹麼?水勢勁急,隻怕站不住腳。

    ” 神猿放開南宮遠衣襟,一聲輕嘯,躍入溪流中,雙足隐隐站在溪心的一塊巨石之上,左手向前一拂,将上流沖下來的一塊岩石打了回去。

     待那岩石再次順水沖不,又是一拂擊回。

     如是擊了五六次,那岩石始終流不下過他身邊。

     第七次順水沖下時,神猿左右兩手連擊,那岩石躍出水面,掉在右岸,神猿随即躍回南宮遠身旁。

     南宮遠會意,知道獨劍魔昔日每遇大雨,便到這山洪中練劍,自己卻無此功力。

    不敢便試。

     心中正猶豫…… 神猿一掌推出…… 南宮遠身若流失,直往漩渦中落去…… 他一咬牙,使個“千斤墜”身法,落在神猿所站的那塊巨石之上。

     雙足一入水,山洪便沖得他左右搖晃,難于站立。

     南宮遠心想:“獨劍魔前輩,能夠練到絕境,難道我假以時日便不能?” 于是,屏氣凝息,奮力與激流相抗,但想伸劍挑動山洪中挾帶而至的山右,那卻是力所不及了。

     挺了一柱香時分,南宮遠力氣漸盡,于是伸劍在石上一撐,躍到了岸上。

     他尚未喘息過來,神猿又将手拂來。

     這一次南宮遠有了提防,沒給拂中,自行躍入溪中,心想: “這位猿兄當真是嚴師诤友,他逼我練功,竟是沒半點松懈,他既有這番美意,我難道反無上進之心?” 于是沉氣下盤,牢牢站住。

     時間稍久,南宮遠漸漸悟到了凝氣用力的法門,山洪雖然越來越大,一直浸到了腰間,他反而不像先前的難以支持。

     又過了片刻,山洪浸到胸口,逐漸漲到口邊,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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