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俠盜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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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能,根據他自己以往的判斷,“一朵紅”作案恐怕非她一人可能,方才再經過陳五三人的述說,更加證實他的判斷正确。

     如今,紅衣背劍女子三人在一起,不管她們是不是“一朵紅”,他都要跟蹤她們一段時日,直到确定她們不是“一朵紅”為止。

     算算自己離開恩師“鬼靈子”的靈體下山已一年有餘,直到現在,對恩師臨終前的交代依然沒有絲毫眉目,實在令他既漸愧又不安! 心念至此,不由黯然歎了口氣,暗自警告自己,一定要加倍努力!以慰恩師在天之靈! 正待閉上眼睛稍事休息,“沙”的一聲輕響,一個小土塊迳由窗格間破紙射了進來。

     白玉侖心中一動,飛身縱到了後窗下,先凝神靜聽,接着将窗門拉開。

     一陣寒冷空氣和徐飄的雪花,迎面撲來。

     但是,窗外一片寂靜皚白,不遠處即是一座獨院的房脊和院牆。

     白玉侖見窗外和牆頭房面上均無人影,足尖一點,穿窗而出,一式“巧燕淩空”,直飛獨院小廳的橫脊,不但身法輕靈曼妙,而落在厚厚的積雪上,也沒有發出“沙沙”的壓雪聲音。

     也就在他足尖剛剛踏上橫脊積雪上的同時,立即發現了三道極細身影,正在數十丈外的皚白房面上,如飛向北馳去。

     高聳的北門城樓就在數十丈外,而那串鬥大的警示紅燈,正随着寒風的搖晃,大片的雪花在殷紅的燈光中飄動着。

     白玉侖一看那三道極細的身影,立時斷定就是在酒樓上看到的那三個紅衣背劍女子,隻是她們已摘下大竹笠并卸下了短筆氅,劍仍背在身上。

     根據眼前情形看,方才向他窗内打了一粒小土塊的人,當然就是黑袍瘦小老人。

     心念間,一伏身形,飛身向前追去。

     他身穿銀緞勁衣,又飛馳在雪地上,自然減少了被發現的機會,加之他輕功絕頂,身法輕靈,飛馳間毫無一絲聲息,要想發現他,更屬不易。

     白玉侖雖然輕靈快捷的跟蹤着三個紅衣攻子,但他的目光仍注意着附近房面,希望能發現黑衣瘦小老人的位置。

     說也奇怪,根據他的銳利目光和靈敏聽覺,居然沒有發現瘦小老人在什麼地方。

     舉目再看,三個紅衣背劍女子業已飛身縱城牆,繼而身影一閃,直落城外。

     白玉侖一看,回速飛撲,直馳城牆前。

     他根據三個紅衣背劍女子的身法,而且在縱向城外時,身形不停,竟無一人回頭後看,如果不是有意,便是斷定這麼早,又這麼大的風雪天,不可能有人跟蹤。

     白玉侖飛身縱上城頭,發現十數丈外的敵樓下,根本沒有兵士把守,顯然因為風雪大,都躲進了敵樓内。

     他先看了一眼身後,發現依然沒有瘦小老人的蹤影,才看向城外去找三個紅衣背劍女子。

     隻見她們三人早已越過了冰封的護城河,沿着北關大街的民房後,正向東北馳去。

     白玉侖再不遲疑,飛身縱下城牆,越過護城河,直向三個紅衣女子追去。

     由于遍地皚雪,白玉侖發現那片雪光中的村莊,範圍甚廣,中央建築,多是崇樓高閣,顯然是一戶富貴人家。

     想到了富貴人家,當然也聯想到三個背劍女子去做什麼。

     白玉侖一面跟進,一面察看三個紅衣女子的雪上腳印,他發現其中一人的腳印極淺,顯然就是在酒樓上坐在中間的紅衣女子所踏。

     随着距離的接近,白玉侖發現偌大的一座村莊,似乎隻有一戶人家,四周都是樹木水池,以及儲存食糧的糧倉和小屋。

     前面的三個紅衣女子已将身形慢下來,并沿着一排糧倉向東面繞去。

     白玉侖凝目一看,這才發現前面林隙間有一道高大院牆,根據形勢判斷,牆内可能是一座花園。

     因為,靠近東邊的一面,崇樓并列,高閣比鄰,顯然是内宅部分,由于全莊沒有一絲燈光,顯然都已入睡。

     打量間,前面的三個紅衣女子已騰身而起,足尖僅在牆頭上一點,直入牆内。

     這哪裡像是前去偷東西,簡直是前去尋仇殺人。

     一想到殺人,白玉侖立時想起了黑袍瘦小老人的交代,心中一驚,飛身疾撲,宛如掠地驚鴻般,一閃已到了院牆下。

     他不能像三個紅衣背劍女子一樣,飛身直入,他必須格外謹慎小心,除非出手殺人,絕不能和三個紅衣背劍女子以及這座莊院的人照面。

     心念間,略微一長身形,先伸手扳住了牆頭,悄悄探首一看,裡面果然是座花園。

     花園範圍極大,直達西邊那片崇樓閣下。

     園中有假山、有涼亭、曲池小橋,還有一個座富麗堂皇的觀花廳,除了一些松柏小樹,所有的花草都已成了枯枝。

     但是,經過大雪的覆蓋,一片晶瑩皚白,看來另成一幅銀莊的奇景境界。

     三個紅衣背劍女子,就隐身在假山後,正在那裡指着園邊的一座紅漆畫棟的高樓,悄聲談論事情。

     也就在這時,那座高樓上蓦然響起一聲清脆的怒叱道:“什麼人?” 白玉侖聽得心中一驚!三個紅衣背劍女子也同時驚得一愣! 顯然,她們三人和白玉侖一樣,都在驚疑發問的女子,是真的發現了她們,抑或是另有原因? 就在大家心中一驚的同時,嬌叱的高樓竟傳出一個蒼老嘻笑聲音道:“杜丫頭,别緊張,是我老人家……” 白玉侖聽得心中一動,覺得那人的嗓音雖然有些尖聲變調,但“我老人家”四字卻有些熟悉。

     心念方動,高樓上的那位杜姑娘已憤怒叱道:“找死,膽敢喊我杜天婵丫頭,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了字出口“嘩啦”一陣脆響,顯然是那位杜天婵姑娘,順手拿了一件東西擲向了那人。

     白玉侖聽得暗自搖頭,這等潑辣姑娘居然也有人敢去招惹,實在是色膽包天,不知死活。

     隻聽那人急忙辯白道:“杜丫頭,别生氣,我老人家是來救你的……” 樓中的杜天婵立即怒哼道:“姑娘手中有寶刀,誰來犯我宰誰,要你來救?” 說話之間,窗紙上已寒光連閃,顯然寶刀已出了鞘。

     “丫頭丫頭别動刀,你不接受我老人家的好意我馬上走……” 杜天婵卻又切齒恨聲道:“走?沒那麼容易,你深更半夜的溜進來,非奸即盜,你道我杜天婵是好欺負的?瞎了你的狗眼,快把腦袋留下來……” 嬌叱聲中,窗紙上寒光閃動,并挾雜着那人的尖聲呼叫“冤枉”聲,以及閃躲跳躍和鋼刀砍中家具的“喀嚓”聲,亂成一團。

     就在刀風霍霍,喀嚓聲中,樓窗突然打開了,隻見一道瘦小身影,如飛縱出,口裡尚不停的惶叫道:“救命呀!救命呀!” 白玉侖凝目一扭,果然是在酒樓上同桌飲酒的黑袍瘦小老人,心中不竟暗呼道:“方才不是還在客棧裡示警嗎?幹嘛一轉眼跑到人家大姑娘的繡樓上去?……” 心念方動,樓窗内已緊跟着飛出一道灰白纖細身影,提着一柄耀眼長劍,直追黑袍瘦小老人。

     隻見那道灰白纖細身影,秀發披散,僅穿着一套灰絨緊身睡衣,身法輕靈,如貓撲鼠,緊跟着瘦小老人追下樓來,口裡尚恨聲嬌叱道:“跑?門兒都沒有,不留下腦袋休想離開!……” 飛身奔向假山後的黑袍瘦小老人立即惶叫道:“俺的小姑奶奶,腦袋隻有一個,留下腦袋還怎麼活呀……” 緊迫不舍的杜天婵恨聲道:“你還想活?下輩子投胎吧!……” 白玉侖舉目一看假山後,早已沒有了三個紅衣背劍女子的蹤影,心中不禁一陣懊惱,因為沒能看到她們三人廬山真面目。

     再看提刀緊迫的杜天婵,目光一亮,神情不由一呆! 隻見杜天婵,雪膚玉貌,明眸彎眉,小巧的鼻子下有一張鮮紅的小嘴,由于她穿着灰絨緊身眼衣,酥胸高聳,細腰如握,渾圓的雙股,豐滿的玉臂,白玉侖簡直看傻了。

     他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樣充滿野性的潑辣少女,竟然是個如此健美豔麗的美人。

     也就在他驚異的發呆的一刹那,連聲惶叫的黑袍瘦小老人,身形一轉,竟閃電般向他身前奔來。

     白玉侖大吃一驚,急忙松手,足尖一蹬牆面,飛身縱向就近後座圓形糧倉後面。

     好快!也就在他貼身站在糧倉的同時,黑袍瘦小老人已在糧倉左邊“呼”的一聲飛了過去。

     白玉侖擔心緊跟追至的杜天婵發現他,本能的急忙向右後方退去! 也就在他點足急退的同時,身後刀風盈耳,寒光當頭閃動,同時響起杜天婵的嬌叱道:“哪裡跑?!” 白玉侖作夢也沒想到杜天婵會從糧倉右面繞追過來,心中一驚,滑步扭身,右掌一式“閉關拒佛”,左掌疾演“摘星托月”。

     由于看清有面前人兒是杜天婵,擔心傷了她,右掌急忙洩勁,右掌已将杜天婵的握刀玉腕托住。

     一個疾退,一個猛撲,加之白玉侖怕傷了杜天婵的右掌又洩了勁,結果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

     隻聽杜天婵一聲“嘤咛”,整個嬌軀已撞進了白玉侖的懷裡,高舉的長劍停在半空中,酥胸已緊貼在白玉侖堅實的胸脯上。

     杜天婵看也沒看,急忙擡膝去撞白玉侖的小腹,同時恨聲怒叱道:“你這死糟老頭……” 嬌叱未完,美眸倏的一亮,張着鮮紅欲滴的小嘴呼了聲“你?”望着白玉侖的俊面頓時呆了! 根據她美麗嬌靥上的驚疑和迷惑,似乎在說:怎麼回事?一個又瘦又醜的糟老頭子,怎會突然間變成了一個英挺俊拔,貌似子都的美少年了? 杜天婵急定心神,這才發覺對方俊美青年的左手不但已将她的握刀玉腕托住,而他的右手也正撫在她的高挺玉乳上。

     一陣羞急,嬌靥通紅,不由急叱道:“快放開我!” 急叱聲中,點足退後了五步。

     白玉侖當然也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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