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俠盜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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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松手,但他的心坎兒裡,卻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溫馨快慰感覺,心跳“蓬蓬”,渾身燥熱。

     杜天婵見白玉侖的雙頰飛紅,自己的香腮也感到一陣熱辣辣的發燒! 為了遮羞,隻得用刀一指白玉侖,怒聲問:“你是幹什麼的?” 白玉侖當然不會說實話,淡然道:“站在這兒避風雪……” 話剛開口,杜天婵已怒叱道:“你這話鬼才相信,快說,你深更半夜裡躲在這兒到底想幹什麼?” 白玉侖劍眉一蹙道:“需要我再說一遍嗎?” 杜天婵斜看了白玉侖一眼,鮮紅的小嘴一撇道:“哼!我明白了,站在我家糧倉下,八成是個偷糧賊……” 白玉侖淡然“噢?”了一聲問:“你看我這樣像個偷糧賊嗎?兩手空空,既沒有拿口袋,也沒有提簍子……” 杜天婵有些語塞,隻得哼聲道: 算你有運氣,如果方才我一劍殺了你……” 白玉侖立即道:“沒有人能殺得了我!” 杜天婵聽得一愣,不由長劍一提,怒斥道:“你?……你好大的口氣?!” 話聲甫落,莊内高樓上已傳來了一個老人聲音,關切的問:“婵兒?……婵兒?……” 白玉侖聞聲舉目一看,這才發現有幾座高樓麗閣上已亮起了燈光,趁機冷冷的催促道:“快回去吧!别叫他們下來找你……” 話未說完,杜天婵已沉聲道:“用不着你催,回答了我的問題,我自會回去!” 白玉侖蹙眉沉聲問:“什麼問題?” 杜夭婵尚未開口,十數丈外的雪堆後已傳來黑袍瘦小老人嘻笑聲音道:“什麼問題?你小子的生辰八字,姓啥名誰,今年多大年紀,最好自動說出來,家裡是否已有了美嬌妻……?” 嬌靥通紅的杜天婵,雖然有這麼一點兒意思,卻絕對不能承認,隻得恨聲斥道:“你這死糟老頭子,你給我滾出來,看我杜天婵不把你剁成一堆爛稀泥!” 話雖說的厲害,卻沒有飛身向雪堆撲去的意思,也許心裡清楚,去了也白去。

     黑袍瘦小老人卻嘻嘻一笑道:“杜丫頭,說話最好有些分寸,說不定哪一天,你還要我擺酒席謝謝我這個大媒人哪……” 杜天婵聽得更加羞急,不同劍一指雪堆,怒斥道:“你這死糟老頭子給我注意,下次再遇到我杜天婵,一定剝了你的皮……” 恰在這時,高樓上又傳來了一個老婦人的焦急聲音問:“婵兒呀!你又和誰吵架啦!” 聽口氣,和别人吵架似乎是常事。

     杜天婵一聽,隻得大聲道:“娘!婵兒沒事……” 話未說完,神情一呆,倏然住口不說了。

     因為,就在她轉首呵斥瘦小老人的工夫,面前的銀衣俊美青年竟然不見了! 杜天婵急定心神,“啊?”了一聲,脫口急呼道;“喂喂!不要走……” 急呼聲中,騰身飛上糧倉頂,一面遊目察看,一面仍焦惑的連聲急呼道:“喂喂!不要走!” 雪堆後的黑袍瘦小老人卻無可奈何的說:“傻丫頭,甭看啦!人家早已走遠啦……” 杜天婵一聽,頓時大怒,不由望着雪堆怒斥道:“都是你這死老頭子……” 瘦小老人卻鄭重的說:“嗨?傻丫頭,你可不要‘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喲?要不是我老人家将你引出來,你哪裡知道他小子冒着大風雪前來救你們……” 杜天婵神色一驚,不由急聲道:“你胡說,我家世代務農,除我一人外,沒有哪一個會武功,和江湖武林根本扯不上關系……” 黑袍瘦小老人卻哼聲道:“可惜,你們家姓杜……” 杜天婵更加生氣的說:“姓杜又怎樣?難道姓杜就該死?” 瘦小老人隻得道:“你丫頭不信是不是?那就到花園假山下看那些腳印吧!我老人家走了!” 了字出口,隻見一道輕煙似的黑影,直向密雲縣城射去,眨眼已失去了蹤迹! 杜天婵一看,這才警覺到黑袍瘦小老人可能是位遊戲風塵的武林高人,而站在糧倉後的銀衣俊美青年,自然也不是避風雪的。

     想到瘦小老人的警告,當然要到假山底下看看那些腳印! 心念間,點跳騰身,就在糧倉頂上,淩空直飛園内,繼而一個起燕,已到了假山下。

     低頭一看,花容立變,假山的積雪上,果然有一片小巧足印,根據形狀大小,顯然都是女人,而且不止一人。

     杜天婵看罷,心中又驚又怒,又十分懊悔! 深悔自己的性子太過急燥,不隻放走了銀衣美青年,也沒有及時改變态度,留住那位故意将自己引下樓來,驚走了前來殺她們全家兇手的黑袍瘦小老人。

     杜天婵決定要弄清楚這件事,否則,說不一定哪一天,那幾個女殺手再度深夜光臨。

     要想弄清楚這件事,當然要找到銀衣俊美青年和黑袍瘦小老人,隻有他們兩人,才知道事情的全盤經過,那幾個女兇手為什麼要殺她的全家?究竟有何仇?有何恨? 心念已定,飛身縱上了自己的繡樓,閃身進入,“蓬”的一聲關上了窗戶! 也就在杜天婵關上樓窗的同時,花園牆根下的一株積雪小松後,悄悄走出一人,正是機警甩脫杜天婵的白玉侖。

     這就是白玉侖聰明的地方,如果他越野馳去,杜天婵一定會緊追不舍。

     不過,他飛身飄落在花園内,自然瞞不過隐身雪堆後的瘦小老頭。

     這時一見杜天婵進入了繡樓内,他哪敢怠慢,飛身縱過高牆,輕飄飄的落在園外,展開身法,直向密雲縣城馳去。

     飛馳中他已經弄清楚了一件事情,因為杜天婵家僅她一人身具武功,所以才沒有人出來支援她。

     至于那幾個紅衣背劍女子何以要殺杜天婵全家,實在是一件令他費解的事情。

     白玉侖深信,除非是誤會,三個紅衣背劍女子過幾天仍會前來尋仇。

     根據杜天婵的說話,她家世代務農,隻有她一人會武功,僅靠她一人的力量,很難保住她全家的性命。

     想到自己前來密雲,也是風聞“賽靈猴”奸殺了“金風寨”的姊妹花而追蹤來此,如果“賽靈猴”又在别處犯案采花,他馬上就要離開密雲城,繼續他的追殺任務。

     但是,如果離開了密雲,誰來注意三個紅衣背劍女子行動?誰來保護杜天婵全家的性命? 心念間,不覺已到了北關大街民房後。

     他飛身越過城牆,直奔自己住宿的客棧,進入房内,才想到明天一定要找到黑袍瘦小老人,要他另找一個保護杜天婵的人。

     抖掉身上少許雪花,依然和衣倒在炕上,順手拉過自己的銀緞大披風蓋在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睡夢中突然聽到有人不安的說:“姑娘,小的怎敢騙你,小店真的沒有一位身穿銀緞勁衣的年輕客人……” 白玉侖心中一驚,急忙翻身跳下炕來,發現天光已經亮了。

     他快步奔至外間房門後,悄悄拉開門縫向外一看,腦際“轟”的一聲,頓時呆了! 隻見昨晚那個店夥和一個身穿黑絨勁衣,胸前袖口綴滿了銀扣的背刀少女,快步向前走來。

     這個身穿黑絨勁衣,背攜長劍,頭上戴了一頂黑狐長毛小皮帽的姑娘,正是充滿了野性美的杜天婵! 杜天婵嬌靥凝霜,小嘴緊閉,飛起一腳将店夥踢了個筋鬥,同時壓低聲音怒斥道:“嚷嚷什麼?你是誠心想把他吓跑是不是?” 跌了滿身雪花的店夥急忙爬起來,繼續惶急的說:“姑娘,真的!小店真的沒有這麼一位客人……” 杜天婵用手一指店夥,恨聲道:“我已經問過街上的花子們,他們親眼看到你将他引進那間上房裡……” 說着,尚憤憤的指了指房門。

     店夥有些語塞,隻得愁眉苦臉的說:“是那位爺昨晚睡前的交代,沒有招呼不要打擾他!” 杜天婵立即沉聲道:“現在天亮啦?!你還怕啥?” 說着,迳向房門前走來。

     白玉侖心中一驚,覺得絕對不能和杜天婵照面。

     是以,飛身縱進室内,拉開後窗縱了出去,順手将窗門拉好。

     也就在他将窗門拉好的同時,房門外已傳來杜天婵的聲音道:“房門虛掩着,早已起來了!” 說話之間,傳來了推門聲響和走進房内的腳上聲音。

     接着是店夥的呼喝聲音道:“爺!有位姑娘來找您!” 白玉侖屏息貼牆站立,哪裡敢應聲?雖然窗紙上已有兩處襲縫,也不敢将眼湊近,看看裡面的情形。

     隻聽杜天婵驚“咦”一聲,道:“不在屋内?!這麼早會出去?……” 店夥立即恭謹的接口道:“姑娘,已經不早了,天都大亮了……” 隻聽杜天婵自語揣測道:“莫非他昨晚一夜沒回來?” 店夥也有些迷惑的說:“怎麼會呢!他沒吩咐備馬呀!再說,他的披風還留在炕上……” 白玉侖一聽,心中更加焦急,他不由暗自埋怨店夥,何必提他還有馬匹? 心念方動,已聽杜天婵興奮的說:“他剛出去,披風的毛還是溫的……” 白玉侖再吃一驚,懊悔自己沒有把披風帶出來。

     隻聽店夥急忙解釋道:“那可能到前店酒樓上吃早飯去了!” 杜天婵有些迷惑的問:“這麼早?” 店夥再度堆笑恭聲道:“不早了姑娘,起早趕路的客人隻怕早已吃過了!” 話聲甫落,杜天婵已贊聲道:“好!那你到前店酒樓上去看看,如果他在那兒馬上回來告訴我,喏!這個拿去,如果能順便把他請回來,我會再賞你銀子……” 白玉侖一聽,心知要糟,酒保店夥跑堂的,什麼都好,就是見不得銀子。

     果然!隻聽店夥馬上換了一副谄媚恭順語氣,恭聲道:“是是是,小的這就去,隻要那位爺在前面,小的馬上跑回來報告您!” 店夥一走,室内立時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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