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夜闖杜家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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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迷惑,“一串紅”既然是前來找杜霸天報仇,何以不進入麗閣,而翻身登至麗閣的瓦面上? 細看麗閣内,一片漆黑,如果裡面住着有人也早已熄燈入睡了。

     他方才在遠處看到的兩點燈光,正是前院高聳半空的兩盞天燈,“一串紅”選在花園這面,由麗閣的的後面登上麗閣,也許就是避免有燈光的一面而不易被發現。

     再看“一串紅”,已由飛檐的翹角,迅即移到了橫脊中央的桃形銅鼎前。

     “一串紅”先機警的看了一眼附近其他房面,竟伸出兩臂抱住那個桃形銅鼎,并用力左右旋動。

     白玉侖一看,頓時明白了“一串紅”的來意,原來她是前來杜家偷盜珍寶财物的! 一想到偷盜,他更加肯定“一串紅”,就是他久想一晤的女俠盜“一朵紅”。

    白玉侖判斷的十分正确,“一串紅”正是傳遍了整個江湖武林,專偷賊官惡霸家中聚玉樓的女俠盜“一朵紅”。

     “一朵紅”非常聰明,她不但背着前院的燈光抱住桃形銅鼎,而且知道銅鼎下面不但有奇珍異寶,而且有劇毒機關暗器,一不小心立時喪命濺血! 也就在“一朵紅”抱住銅鼎,而白玉侖贊佩不已之際,前面另一座高樓上,突然有人大喝道:“不好了!聚寶閣上有賊……” 賊字方自出口,嗖的一陣勁風,一支弩箭已射向了“一朵紅”。

     白玉侖心中一驚,十分焦急,他非常為“一朵紅”的安危擔心。

     說來“一朵紅”算是十分輕巧隐秘,但仍一登上麗閣橫脊便被發現,顯然杜家早已知道“一朵紅”會來而事先已有了準備。

     隻見“一朵紅”并沒有順勢滾下麗閣逃走,她反而索性站直了上身,十分懊惱的揮掌撥掉了那支強勁弩箭,并瞪着發出喝聲的人,怒叱道:“快叫你們的莊主出來答話!” 說話間,宅中四處又響起數聲呼喝,六七條人影,挾着閃閃寒光,紛紛由各院房面上,直向麗閣這面奔來。

     白玉侖對“一朵紅”暗偷不成,居然大膽明來,的确有些大感意外。

     傲立橫脊上的“一朵紅”,一見有不少人縱來,立即奔至檐邊,飛身向花園内縱下來。

     就在她縱落閣後花園一片枯萎草坪上的同時,一陣呼喝,迳由麗閣左右兩個圓門内,分别奔出來十數身穿藍色勁衣,手提鋼刀木棍的大漢。

     “一朵紅”一見,立即剔眉怒斥道:“快去叫杜霸天出來,就說姑娘我來了!” 那些藍衣大漢神情異樣,顯然不知道杜霸天是什麼人? 兩邊的藍衣大漢弧形散開,正準備形成包圍之勢時,一個領頭似的大漢已怒聲道:“先報出你的身份來曆和姓名,我們再去恭報莊主也不遲……” “一朵紅”立即輕蔑不屑的說:“你們是什麼東西,也配問姑娘我的身份來曆?” 話聲甫落,其中另一個藍衣大漢已一揮手中刀,望着左右打手怒喝道:“兄弟們,少和她噜嗦,活捉了她押去見夫人!” 人字出口,其餘幾人已大喝一聲,各舉刀棍,同時向“一朵紅”攻去。

     “一朵紅”一見,頓時大怒,不由恨聲怒叱道:“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簡直是找死!” 怒叱聲中,翻腕撤劍,“嗆”的一聲,寒光電閃,接着一陣匹練翻滾,“叮當”聲響中,一連暴起數聲驚恐尖叫和凄厲慘叫! “一朵紅”把話說完,幾個大漢已在嗥叫聲中飛身暴退,有的已栽倒地上,立時一幅血淋淋的凄慘景象,呈現在那片枯萎草坪上。

     白玉侖看的一愣,險些脫口驚叫! 隻見幾個藍衣大漢,有的手臂已斷,有的肚破腸出,幾乎每個人的身上都見了血。

     白玉侖震驚的不是她驚人的劍術,而是她心腸之狠,出手之辣,這和傳說中“一朵紅”一旦被發現,鮮少留下活口幾乎沒有什麼分别。

     因為,手臂已斷,腸胃流出,即使及時搶救,也鮮少逃過不死! 白玉侖覺得這和她的絕色豔美簡直不能成正比,實在說,她真的應該是個滿臉麻子有疤的女人。

     就在他心中驚異間,各房面呼喝馳來的人,業已紛紛縱落在草坪上,立時将“一朵紅”團團圍住。

     一看這情形,白玉侖才似有所悟,也許因為杜霸天的家中蓄養了這麼多武師打手之故。

     細看那些将“一朵紅”團團圍住的武師打手們,年齡不一衣着不同,所持的兵器也各不一樣。

     隻見一個黑衣提拐老人,濃眉虎目,灰花胡須,第一個向草坪中央走去。

     第二個是個手提厚背刀的老人,也有五十餘歲年紀。

     其他幾人,有的提短戈,有的持鋼鈎,有的手提練砍刀,年齡大都已超過四十歲。

     也就在這些護院武師到達的同時,又有數十打手和壯漢高舉着火把,手提着燈籠,飛步直到了現場。

     那些壯漢一到,立即分别動手,扶傷者的扶傷者,擡屍首的擡屍首。

     黑衣老者一看那些斷臂暈厥,肚破死亡,以及負傷哀号的武師和打手,不由望着橫劍卓立的“一朵紅”,切齒恨聲道:“你好狠的心腸……” “一朵紅”卻冷冷一笑道:“對付你們這些魚肉鄉裡,仗勢欺人的惡霸劣紳,我倒很想把你們心挖出來,看看是否肉生的!” 兩人說話的同時,内宅深處又傳來了一陣呼喝,似乎仍有武師打手向園中趕來。

     白玉侖深怕“一朵紅”衆寡懸殊,一個大意援救不及,是以,飛身躍下樹來,悄悄越牆進入牆内,藉着花園間的雪堆掩護,盡量向那片枯萎草坪接近。

     提厚背刀的灰衣老者聽了“一朵紅”的話,卻沉聲道:“聽你的口氣,你發似專為密雲縣的老百姓的怨氣,抱不平來了?” “一朵紅”冷冷一笑道:“你姑娘我自顧不暇,哪還有工夫管别人的閑事?” 一個手持金鋼金間的中年大漢憤聲道:“總武師,少和她噜索,先把她拿下關在牢裡再說!” “一朵紅”哂然冷哼道:“除了杜霸天勉強還可以在姑娘我手下走幾招,你們動手也是送死!” 持金間中年人一聽,頓時大怒,不由怒喝道:“好個狂妄賤婢,看金間!” 怒喝聲中,飛身前撲,手中金鋼金間一式“趙王趕山”,照準“一朵紅”的當頭打下。

     “一朵紅”哂然冷笑,嬌軀側轉,右臂“展翅”揮劍,極輕靈的向上一挑,迳斬對方的握金間右腕。

     持金間中年人一看,也不由冷冷一笑道:“你是找死!” 死字出口,沉臂挫腕,金鋼金間猛的下沉,顯然企圖以他的深厚内力、沉重兵器,将“一朵紅”輕佻的寶劍崩飛。

     豈知,“一朵紅”這一挑之勢非常輕靈曼妙,一見對方鋼金間下沉,寒光一閃,劍身疾繞,幻起一道耀眼銀弧,劍尖一閃已到了持金間中年人的小腹前。

     這一招變化的太快了,圍立四周及近前的武師打手們,以及兩個刀拐老人,俱都驚得脫口驚叫,有的脫口大喝住手。

     但是,已經遲了,就在寒光一暗,凄厲慘叫聲中,“一朵紅”的劍尖已刺進了中年持金間人的小腹,并将他的胸膛挑開! 隻見持金間中年人,随着他的凄厲慘叫,連同手中的金鋼金間,“咚”的一聲栽在地上,五髒肝腸胃,随着激濺噴射的鮮血流墜出來,渾身肌肉雖在顫抖,但人已氣絕。

     兩個老者急定心神,一個提拐,一個橫刀,同時怒目瞪着“一朵紅”厲喝道:“你僅是個年輕女子,出手竟是如此狠毒,今夜萬萬留你不得……” “一朵紅”卻冷冷一笑道:“别盡在那說大話吹大氣,你兩人最好一起上,姑娘我送你們一起去見閻王!” 兩個老者聽得面色一變,不自覺的看了一眼莊漢匆匆擡離現場的中年人屍體,不禁有些氣餒的怒聲道:“老朽兩人雖然不是你的對手,但我們人多一起上,總能把你擺在地上……” 圍立四周,高舉着燈籠火把的莊漢和打手,立即發出了一聲助威呐喊。

     “一朵紅”依然冷冷一笑,毫不客氣的說:“姑娘早就把你們這些人的底細摸清楚了,都是飯桶草包,否則,姑娘我也不敢一個人前來了,識相些,快把杜霸天叫出來,免得你們白白送死……” 這話的确有了震懾作用,沒有哪一個人敢貿然再上。

     其中一個手提練子鞭的中年人,強自怒喝道:“莫說我們莊主訪友未歸,就是在家也不會見你!” “一朵紅”對這話似乎深信不疑,因為,這麼久未見杜霸天照面,顯然不在宅内,隻得冷冷道:“既然杜霸天不在,姑娘我改日再來!” 來字出口,轉身就待縱出人群。

     四周高舉燈籠火把的打手莊漢們一見,立即揮動着火把燈籠呐喊起來。

     兩個老者各自一提手中刀拐,閃身擋住去路,怒喝道:“站住,你殺了這麼多人,就這樣說走就走嗎?” “一朵紅”當然也知道這些人不會輕易放她走,隻得收勢橫劍,目注兩個老者,淡然問:“那你們兩個想把姑娘我怎麼樣啊?” 兩個老者雙目一瞪,正待說什麼,蓦聞有人歡聲道:“夫人來了!夫人來了!” 隐身雪堆後的白玉侖,聞聲轉頭,隻見靠近左邊月形圓門的莊漢打手們,紛紛向左右兩邊閃開。

     白玉侖凝目一看,隻見四個花衣提燈侍女的中間,姗姗走着一位身穿繡花紫羅衫的狐媚少婦! 紫衫少婦年約二十六七歲,生得柳眉大眼,瓊鼻櫻唇,神色自若,徒手未攜兵刃。

     白玉侖一看狐媚少婦的鎮定自若神色,以及莊漢們歡呼“夫人來了”的興奮聲音,斷定這位莊主夫人的武功,必然遠勝莊上的總武師……兩個手持刀拐的老人。

     隻見兩個老者和一些武師打手,紛紛躬身恭聲道:“卑職等恭迎夫人!” 紫衫狐媚少婦僅微颔首,半句話沒說,一面站定,一面看了一眼草坪上的灘灘血漬,這才擡起眼皮去看橫劍卓立場中的“一朵紅”。

     “一朵紅”對這位聞報趕來的莊主夫人,居然仍穿着家常服飾,而且徒手未攜兵刃,四個提燈侍女也個個兩手空空,不由哂然笑了!” 紫衫狐媚少婦鎮定淡然問:“聽說你要拜望我們莊主?” “一朵紅”立即不客氣的沉聲道:“你們莊主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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