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夜闖杜家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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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配姑娘我來拜?我是來找杜霸天的!” 狐媚少婦毫不生氣,淡然“噢”了一聲道:“既是訪客,為何揮劍殺人?” “一朵紅”隻得道:“因為他們狗仗人勢,自恃人多,拒絕為姑娘我通報……” 狐媚少婦略微提高一些聲音解釋道:“因為莊主不在莊上,他們怎樣為你通報?” “一朵紅”也提高了一些聲音沉聲道:“可是,我要走,他們又不讓我走!” 狐媚少婦冷冷一笑道:“莫說他們不讓你走,就是我也不敢讓你離開這座園子……” “一朵紅”一聽,立即剔沉聲道:“那是你找死!” 狐媚少婦哂然冷笑道:“那就不妨試試。

    ” 試字出口,衫微微拂,飛身縱場内。

     “一朵紅”一見,立即怒聲問:“你為何不亮兵器?” 狐媚少婦沉聲道:“擒人需手,殺人才用兵器!” “一朵紅”一聽,頓時大怒,柳眉一剔道:“你道姑娘我不能用掌要你的命不成?” 說話之間,舉臂翻腕,“沙”的一聲将劍收入鞘内。

     隐身在雪堆後的白玉侖看了當然感到迷惑,他不相信狐媚少婦以一雙肉掌能将“一朵紅”擒住。

     但是,看到“一朵紅”突然把劍收回鞘内,更感到意外不解,對方人多勢衆,根本用不着逞一時意氣,這顯然是一項不智之舉。

     就在他心念方動之際,狐媚少婦已趁“一朵紅”舉臂收劍的同時,脫口嬌叱道:“不信你就試試!” 試字出口,飛身前撲,右手翠袖“蔔”的一聲揮向了“一朵紅”的面門。

     白玉侖一看,恍然似有所悟,同時也勃然大怒,因為,他一看狐媚少婦的揮袖方武,斷定是下五門的“袖裡乾坤”以及迷香等伎倆。

     但是,他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現身,除非到了援救“一朵紅”性命的時候才可以。

     場中的“一朵紅”也是怒不可抑,怒叱一聲,跨步施身,右掌反揮格封狐媚少婦的右袖,左掌閃電般已拍向了狐媚少婦的肩頭。

     狐媚少婦當然也不是弱者,塌肩斜步,右袖迳由原式立變“彩鳳展翅”,呼的一聲,再度揮向了“一朵紅”的面門。

     “一朵紅”似是警覺有異,一聲不吭,飛身疾退。

     但是,她的雙腳落地,嬌軀已經搖晃,接着低頭垂首,緩緩萎縮在地上。

     圍立四周的莊漢打手和附近的武師護院們一看,立時暴起一陣熱烈彩聲! 白玉侖一見,立即準備出去援救! 但是,由于“一朵紅”萎縮跌倒,頭上的竹笠也跟着翻落地上,卻聽狐媚少婦脫口急聲道:“她是‘湖濱山莊’俞健雄的女兒‘丹鳳’俞娴,快把她押進閣下機關室去,必須等莊主回來親自處理!” 兩個老者和一些護守武師,均以為莊主夫人将紅衣女子迷倒後,必然嚴刑拷打,甚至活祭已死的幾個打手和武師。

     這時一聽,原來是莊主和夫人相識的人,自然都不敢再說什麼了! 四個花衣提燈侍女中的兩人,立即一手提燈,一手将“一朵紅”的腋下攜住,拖拖拉拉的離開了草坪。

     白玉侖雖然安心了不少,但他仍暗自焦急,絕不能讓兩個侍女将“一朵紅”押進閣下機關室去。

     正感不知如何下手搶救,兩個侍女竟拖着“一朵紅”向他隐身這邊的月形圓門前拖去。

     白玉侖看得心中暗喜,立即沿着雪堆,低身向着月形圓門裡接近。

     前進中,順手摸了兩粒堅硬小石和土粒備用,并發現兩個老者和十數護院武師,正圍着狐媚少婦議論,顯然在詢問“一朵紅”的來曆底細。

     白玉侖心急救人,無暇細聽狐媚少婦說些什麼,反正他已知道“一朵紅”的父親叫俞健雄,她叫俞娴,雅号“丹鳳”。

     隻見兩個花衣侍女,輕靈快步,拖着“一朵紅”匆匆走進了月形圓門内。

     白玉侖沒敢馬上竄出雪堆,卻發現那些武師莊漢都在好奇的靜聽狐媚少婦講話,竟沒有哪一個跟着前來。

     這情形當然對白玉侖有利,即使有人跟随保護,白玉侖也不會放在心上。

     一等兩個花衣侍女拖着“一朵紅”走過閣下,繼續轉過閣角走向了閣前門,白玉侖才上個箭步竄進了月形圓門内。

     緊接着,貼足縱至閣下廊角,立即将捏在手中的兩顆石粒,迳向将閣門下的兩個花衣侍女彈去。

     隻見兩粒小石,幻成兩道灰線,一閃已到了兩個花衣侍女的腰後。

     兩個花衣侍女“嘤咛”一聲,晃身松手,連同燈籠和“一朵紅”同時倒在地上。

     白玉侖哪敢怠慢,早已随着彈出的兩粒小石,飛身跟進,就在“一朵紅”前胸仆地的同時,他已伸臂将“一朵紅”托住。

     他的兩手一托,正巧托在“一朵紅”的兩座渾圓軟綿的玉乳上,他的身體驟然有如觸電,心神猛的一震,不禁雙臂無力,兩腿發軟,差一點兒又把“一朵紅”丢在地上。

     他心中一驚,急定心神,挺腰運勁,立即将“一朵紅”托抱進懷裡,飛身向西邊的一排長房前。

     也就在他縱落在長房前的同時,身後火光已現,兩個花衣侍女丢在地上的兩盞精緻紗燈籠,業已燃燒起來。

     白玉侖見兩個紗燈已滾開了兩個侍女的身旁,即使燃燒也不會傷及她們的身體,這才足尖一點,騰身縱上了房面,展開輕功,直向正西密雲城的東門馳去。

     出了杜宅,進入林内,直到馳向第一道陵坡,才聽到身後有呐喊呼喝之聲。

     白玉侖知道狐媚少婦等人已發現了“一朵紅”被劫,身法驟然加快,飛上陵坡,直奔縣城東門。

     這一展開身法,當真是快如電掣,捷逾流星,眨眼工夫已看到了東門的城門樓。

     白玉侖雖然知道狐媚少婦等人不可能這麼快追來,但他仍謹慎,依然隐身暗處,仔細察看了身後一番,才繼續馳向了城牆前。

     越過護城河,騰身飛上城頭,隻見城内一片昏暗,連方才出城時看到的幾點燈光,這時也全熄了。

     這時三更将盡,幾乎全城的人都已入睡。

     白玉侖托抱着“一朵紅”,飛騰縱躍在栉比房面上,直向“百花園”馳去。

     來到“百花園”的後側花園,飛身進入小院,點足縱上了小樓前門的欄台。

     他先側耳聽了聽樓内,裡面并無動靜,掀開竹簾推門,樓門竟毫無聲音的推開了! 顯然,“一朵紅”為了夜間進出方便,早已在樓門軸上動了手腳。

     白玉侖閃身進入,再用肩臂将門掩好,托抱着“一朵紅”走向室内。

     前進中,他發現寬大竹簾仍懸在中間,這一面同樣放着一張矮桌和錦墊,一具古琴,就放在矮桌的中央。

     進入内室一看,陳設同樣簡單,較之他二更天在窗外看到的隻多了一座衣櫃,一張牙床。

     白玉侖見“嫣紫”“姹紅”都不在内室,斷定她們兩人都睡在樓下,他隻得将“一朵紅”放在床上。

     他見“一朵紅”雙目緊閉,均勻呼吸,立即在懷内取出來一個小玉瓶,拔塞倒出一粒微泛綠色的藥丸,捏開“一朵紅”的櫻口貝齒将藥丸放進了口内。

     他一面将小玉瓶的木塞按緊放進懷内,一面緩緩的退至鼓凳前坐下來,目注“一朵紅”嬌顔上的神情變化。

     他已經想好了脫身之法,隻要“一朵紅”的眼睛一動,他立即離開小樓轉回客棧。

     因為,他不願“一朵紅”知道她中了迷香是由他白玉侖抱回來的。

     雖說男女授受不親,但為了救人,也不得不通權達變,抛開世俗了! 換句話說,他這麼做,絲毫不損及“一朵紅”的貞操和清譽,她既不必一定要嫁給他,而他也用不着一定要娶她為妻! 如今,她仍在昏迷中,當她醒來發現自己已躺在自己的牙床上,雖然驚訝,也知道有人救了她,卻不知将她送回來的是誰,也絕不會想到是他白玉侖。

     豈知,片刻已過,甚至早已超過了應該醒來的時限,但是,“一朵紅”嬌靥上的神情依然如故,毫無一絲要蘇醒的樣子! 白玉侖心中一驚,當然也感到迷惑,不自覺的又起身向床前走去。

     他在想,這是恩師“鬼靈子”積多年之經驗,采集十數種奇珍藥材練制而成的“萬應丹”,不但能解奇毒,治絕症,起死回生,同肘也可增長功力,益壽延年,像中了迷香被迷倒這種小事情,應該是丹藥入口,立即睜開眼睛。

     走至床前,低頭一看,發現“一朵紅”神态安祥,鳳目緊閉,玲巧瓊鼻均勻呼吸,一張鮮紅欲滴的櫻桃小口,似嗔似喜,又像生氣,又像綻有笑意,如果不是她那兩道柔而細長的睫毛密合着,他幾乎以為她在安睡而不是昏迷。

     白玉侖的确看呆了! 他這一年多來行道江湖,為了查訪失蹤多年的小師妹,暗中注意過不少美麗少女,更有不少藝豔雙絕的女俠為他的英俊挺拔而着迷。

     但是,他從來沒有覺得像看了“一朵紅”這樣,不但讓他動心,而且歡喜,更對他有一吸引魅力! 由于他内心的喜愛,因而更加關切“一串紅”的安危,也使他自己亂了方寸。

     他怕“一朵紅”因不能吞咽,而“萬廳丹”的津液仍滞留在“一朵紅”的舌間沒有流下喉内,因而不自覺的伸手在她的香腮上輕輕拍了兩下。

     也就在他輕拍香腮的同時,“一朵紅”的如花嬌靥突然變得通紅,而且直達耳後。

     白玉侖驟吃了驚,暗呼不妙,知道“一朵紅”早已醒過來了! 于是縮手轉身,貼足就向室門口縱去。

     也就在他貼足飛縱的同時,身後已響起了“一朵紅”的嬌叱道:“站住!” 白玉侖無奈,隻得刹住身勢,但他舉臂掀起布簾,并沒有要放下的意思。

     隻聽“一朵紅”繼續嗔聲道:“方才不走是你呆傻,現在再走已經遲啦!” 白玉侖一聽,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被愚弄的怒火,但是“一朵紅”并沒有罵錯了他,他可是,他不能自承呆傻而不有所辯白,因而沉着道:“你一直沒有醒來的迹象,我怎麼放心離開!” 話聲甫落,身後已響起“一朵紅”的愉快聲音道:“這也正是我把你喊住的原因!” 白玉侖一聽,俊面立時覺得一陣熱辣辣,聽“一朵紅”的口氣,顯然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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